第220章侯爷病危(1 / 1)
帝都郊外,紫虚道观。
李成昆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心情也很是急躁,下了马,就大步往这道观里面横冲直撞,走路带风。
他今儿收到消息的时候,便知大事不妙。
“秦爷,李大将军到门口了。”一个小厮轻轻敲了敲门扉,汇报说到。
“请李大将军进来吧。”秦子渊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来,可他的手,此时已经是抖得不行了,看着床榻之上那个面色苍白的人,心如刀绞。
“这怎么回事儿?!”没过多久,李成昆就急火火的进了这开了暖炉的屋子,看见了床榻之上那形容枯槁的宁云青,也是瞳孔一收。
他前一阵子,是听说宁云青的身体不太好,在吃药疗养,没想到会恶化得如此之快。
“侯爷他还在昏睡中。”此时的秦子渊,颓废得根本见不得人,在床沿旁瘫坐着,眼睛里带着红血丝,这眼圈儿也红肿着,他声音有点儿颤抖的说道:“今儿已经第三天了,大夫说,侯爷若是还醒不过来,怕是就……凶多吉少了。”
李成昆沉默了,看着满脸死气躺在病床上的宁云青,心情很是沉重,他一点儿都不想让宁云青去。
若是能救宁云青的命,秦子渊定是会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以命换命,他都愿意。李元逸心里很清楚这一点,十几年前,他就看出来,这为从云端重重摔倒泥潭里的天才少年,对拯救者宁云青有一种别样的……执念。这么些年,这位秦爷为宁府所做的一切,为宁函彬所做的一切,他李元逸也都看的清清楚楚,不过是看破不说破罢了。
能做到这种程度,早已经不是报恩了。
李成昆对这种,被世人所不容的、只能藏在黑暗里、烂在心底的情感,再为熟悉不过了。
“你打算怎么做?”李成昆此时已经是恢复了冷静,走到床边,看着奄奄一息的宁云青,说:“咱们是时候通知函彬了。”
“不不不,侯爷他,他一定会醒的。”不愿意接受现实的秦子渊,近乎固执的说道,双手还有些颤抖的,摩挲着宁云青那冰冷的、隐隐散发着青紫色的手,想给其原主人带来一点儿温度。
秦子渊知道,宁云青若真的出了什么三长两短,他一定会疯掉的。宁云青就是他生命里的光,虽然永远都触摸不到,得不到,只能远远的看着,但仅仅是这些,也足够支撑着秦子渊活下去了,永平侯爷是他毕生的执念亦或者说,是心魔。
“你若是不愿意,那就我派人通知函彬。”李成昆知道秦子渊现在脑子乱的很,根本做不出什么理智的抉择来,他可不想宁函彬那小子,连自己老爹的最后一面都见不上,都没有机会能好好告别,那样一定会抱憾终身。
三天没吃东西也没合眼的秦子渊,此时没什么力气和李成昆展开争吵,只淡淡的说了那么几个词儿:“将军,不要,请您再给我一点儿时间。”
秦子渊承认,自己是抱着某种程度上的私心,想成为陪着侯爷走过最后一段路的人,但只要宁函彬来了,自己就得藏到暗不见光的角落里去,归根究底,他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外人’。
“好。”李成昆见秦子渊姿态放到这么低,也是有点儿松动了,毕竟宁云青还处于昏迷状态中,情况还不明朗,反而会让宁函彬担心焦虑:“最多两个时辰。”
再两个时辰,这天色就彻底黑了,宁云青能不能苏醒,就看今天晚上了。
“多谢。”秦子渊看了李成昆一眼,挤出了一个疲惫的笑容。
“东方那小子也没有办法么?”李成昆觉着东方昱华或许有什么秘法。
秦子渊有点儿无奈,轻叹一声:“之前,他来过的。”
很久之前,就在他还没有和东方昱华接触的时候,宁函彬就冒然和其达成了协议,东方昱华在下江南之前,也是来了这紫虚道观为宁云青看诊,也只是开了一些持续疗养的方子。
李成昆听这话,就明白了意思,点了点头,沉默了,看如今这个样子,怕是那小子也束手无策。
生老病死乃人间常态,根本就说不准的。并且这个理儿,他很早之前就明白了。
见李成昆没有吱声,秦子渊继续开口说下去,话语里有点儿试探性的意味:“不知将军,对蛊术怎么看?”
“你什么意思?”李成昆听这话,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天子脚下,这种话可是禁忌,施巫蛊之术可是要杀头的。
“我没什么意思。”秦子渊露出了一个看上去很诡异的微笑:“我想救他。”
“我也想救他!”李成昆觉着秦子渊的思想有点儿危险啊,太过于激进了:“可你也不该剑走偏锋!”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秦子渊从怀里取出一只琉璃的小瓶子,里面装着一只外观诡异,长得五颜六色的纤细毒虫,淡淡道:“这是我从五毒教那儿求来的。”
“你疯了!”李成昆瞳孔一收,觉着秦子渊这是疾病乱投医:“这是能闹着玩儿的事儿么?!”
巫蛊之术,素来神秘可怕,从来都不是什么正道。养蛊,是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的,或许要血腥残忍的杀掉百十号人,才能炼出一个蛊。李成昆对这方面也是略有耳闻,他没想到秦子渊竟然能找到路子,和五毒教那个恶名昭彰的门派做了交易,真实太过于危险了。
使用蛊虫的人,会变成什么样,遭受什么样的痛苦,都没人知道。
“不到最后一刻,我也不想用这个。”秦子渊面无表情,话语里似乎是带着决绝。
宁云青是生是死,他是得搏一下的。
“你心意已决,还要我来做什么?”李成昆这会子也是冷静了下来,语气平稳的问着秦子渊,目光锐利。
“因为还有件事情,我一个人做不来。”秦子渊取出了一把尖锐锋利的匕首,递给了李元逸,说道:“就想请将军帮忙。”
李成昆接过那锐利的匕首,目光复杂的看着秦子渊,有点儿预料到了秦子渊想做什么:“你说。”
“取我的心头血。”秦子渊语气平静的说出了这话儿,脸上甚至还露出了一个由衷的微笑。
对于死亡,他真的不怕,一点儿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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