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脱,还是不脱(2 / 3)
蜀都冬夜的凌晨也寒瑟瑟的,在连狗也抵不挡不住意朦胧睡去的时刻,陈家老宅的法事仍然如机器上的齿轮日夜不断的转动一样的进行,一丝不乱。
那一点任空而现的光,就在这种时刻突如其来的从陈家大院主院法事场中心的高台之底一亮而现,它来如闪电,以无与伦比的速度往上冲,穿透法事亭,在上方停留了不及一瞬的功夫便没了痕迹。
它如烟花,燃烧了一刹那的光景便无迹可寻。
陈泰山白天做了一回主法师,到傍晚才换班,按正常作息时间入睡,睡着睡着,不知怎么的就醒了,睁开眼,屋子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子的方向隐隐有点亮光。
黑夜里,他睁着眼睛,总感觉有点不对,想了好会也想不出哪不对,翻个身,正要睡去,猛的一个翻身爬了起来,他找到不对劲儿的地方了,太安静!
听不到法铃声,听不到念念不绝的咒语声,隔着一层墙板的外面院内竟然安静了下来,只有外院的经唱声和铃锣声悠悠不绝,听在耳内如情人间的呢喃声,轻若烟渺。
侧耳一听,确定没有听到主院内有声响,陈泰山拧按床头的按钮打亮照明灯,以十二万分火急的速度快速套上裤子,披上外套,拿起枕头边的手电筒向外跑。
他就住在主院的厢房中,老式房子一般分中堂,左右阁房,东右的阁内外间隔分两间。
陈家主院的厢房也是如此,陈泰山住在上房左边一阁,外面一间作书房或召家族主事人议事,卧房在内。
奔出卧房,再穿外间,推门而出到屋檐走廊,高台内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声音。
坏事了!
陈泰山如被泼了一盆冷水,凉意从脚底涌上心头,再也顾不得沉稳大气风度,三步作两步的跑向法事台,蹬蹬的跑到高台,也顾不得喘气,一口气冲上台阶掀开拢挂在法事亭四周的布幔。
法事场内中央的骷髅变成了粉末,无论是草人身上的符纸,还是贴在各处的符纸,全部不见了。
做法事的八位法师直挺挺的倒地不起,他们的姿势十分整齐,两腿并拢,脚朝内,头朝外,两手垂放两侧,躺得整整齐齐的。
摆成法阵的腊烛熄灭了部分,还余下部分。
阴气,没了。
符纸,不见了。
法师,全倒下了。
烛光照耀着的四周安静的落针可闻,
“嘶-”
饶是陈泰山一生参入大大小小的灵异事件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也不禁被眼前的一幕给震得心惊肉跳。
太诡异了。
诡异的让人不寒而颤。
执掌陈家三十几年的陈泰山,抓着布幔的手僵硬如木,脚如生了根般一时竟挪不动,视线再次扫视全场一番,望到那些还在燃着的腊烛,一张脸再次惨然变色。
白色腊烛熄灭部分,余下部分在燃烧,那些闪着火苗的白烛纵横有序,呈出一个字形――杀!
燃着的白腊烛呈现出的杀字,像一把利剑刺进陈泰山的眼,刺得他双目疼痛,心头生起出一阵寒意。
那个带着死亡气息的字,给了他当头一棒。
能在无声无息之间摧毁他的法事,放倒八个法师,还留下一个字,这,该是何等强悍的力量?
他第一次深深的认识到天外有天,那样的力量,那样的手段,远远的超过了他的认识,或许,只有老祖才能知之一二。
定定的等了好一会儿,直到一阵冷风吹来才将陈泰山拉回现实,他立即冲到一个人身边,呼吸正常,唤了几声,没醒,摇了摇,没动静。
人,活着,却人事不省。
他也不再迟疑,忙打电话通知家族人过来帮人。
一通电话下去,很快一队人匆匆进主院,没人问什么,抬起倒地不起的八人急急忙忙的送医院,几人留下收拾法事场。
陈泰山面沉似水,一步一步的走下高台,见到屋檐下站着的人,走过去,一起并肩站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诸青山也没有开口,眼神悠远,良久,轻轻一叹:“那个人得天道庇护,非人力可改。”
“真是如此吗?”陈泰山面目扭曲,巫族之术强横霸道,祖上为人改命者大有人在,为何到了他这里便不行?他不信!
“师弟,你知道巫族嫡传一脉现在在何处吗?”诸青山忽的问出一个与眼前之事八杆子打不着边儿的问题。
陈泰山眉心动了动,师兄不会凭空问出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想了想,摇头:“自满清末年巫族崩离,到民国之末嫡系一脉好似断了传承,不知下落。”
“不,嫡系一脉的传承没有失传,他们还在。”
“师兄,你说巫族嫡系正统传承还在?他们在哪?”
“不错,巫族嫡传正统隐居在与苗岭一山之隔的榕安县,燕大的那个孩子,很可能就是巫族嫡系传人。”
“师兄?”陈泰山怀疑是自己听错了,燕大的那个小女孩子会是巫族巫族嫡传弟子?这怎么可能?
“你不相信吧?我去过那里,追着那人追到那边,本来已万无一失,然而追到那边启用天眼查到的结果就是那人遁土而消失,那人失踪的地方就是那个孩子出生的村子不远,那个孩子在她那里一带远近闻名,而那人自榕安失踪后一个月,那个孩子也去了燕京,到了他身边,也自本年九月份以后,再无晦气能接近那人,这一切绝对不是巧合。”
一两次可以当作纯属偶然,如果次数多了,那就不是巧合可以解释的了。
“师兄,你的意思是怀疑破解我们术法的就是巫族嫡系传人?她才十七岁,这,不可能。”陈泰山无论如何也不相信那个事实,那个孩子还没有成年,许多巫族术法还不可以使用,怎么能破解了他们这些饱经风霜的老宗师级别术士的法?
“我不能十分确信。如果想要证实是不是真的,去燕京看一看那个孩子就知。”
“我考虑一下。”如果那个小法师真的是巫族嫡传传人,那么有很多事要重新审视,或许,他有必要去请示老祖宗法瑜。
诸青山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他没有告诉师弟说他曾暗中走访榕安县,拜访过那个孩子的祖母,他不是不能十分确信,而是早已确信那就是巫族嫡传一脉的传人,也可以说那就是巫族正儿八经的掌门人。
而作为两人口中巫族嫡传弟子的曲小巫女,自然不知道有人已揣度出她的身份,兀自处于晕天暗地的晕睡中。
在送小天马进书房后,冷面神抱着怀里的娇小孩子回到卧室,揭开被子,摸摸自己躺过的地方还是温热的,小心翼翼的把小丫头塞进被窝里,调度了空调温度,让小丫头回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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