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故意(1 / 3)
故意
踝关节持续传来的痛感无法覆盖心口那块空漏的地方,黑黢黢的洞口,前后漏风。她像是站在灰暗无垠的荒芜空地上,找不到方向。
薄青辞没有为她亮起那盏引路的灯,她在黑夜中艰难摸索。
那晚薄青辞态度突然转变,让闵奚情绪低落到了极点,她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又或者,对方只是单纯地情绪上头,想起从前的事,对她生出了排斥。
如果是后者,那真是有够糟糕的。
受伤的那只脚是左脚,一个人住酒店,要做些什么或者拿点东西都很不方便;好在这几年在国外的时候也是这么过来,闵奚适应得很快。
次日,她就和公司请了四天假,居家办公。
秋佳时不时会过来看望她,顺便送签字文件。
反而游可三天后才知道她脚扭伤的消息。
人提着东西上门慰问的时候,闵奚的脚已经勉强能下地了,只是还不能太受力,走路有些跛。
“薄青辞呢?她看你这样就忍心把你扔酒店?真就一点旧情都没剩了啊?”见好友如此狼狈,游可头一回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闵奚当初闷不吭声地离开,一通国际电话将人直接判死刑。
最开始那几个月,薄青辞佯作无事,每天依然正常上课、下课,吃饭,兼职,看起来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但架不住体重骤降。
这一点,还是周宋从她越来越瘦的身形上发现的。
春天的时候经常是卫衣卫裤进出,还不觉得,等夏天一到,温度上来,周宋才发现这人瘦得都只快剩骨架子了。
小姑娘一米七的个子,本来也不怎么胖。
游可看不下去,终于忍不住亲自出面和她谈了谈——撇开闵奚的关系,薄青辞怎么也真心实意地喊过她一声“姐”,她于心不忍。
从那以后,逢年过节,薄青辞都还是会给她打电话拜节,生日宴会但凡发了通知,对方也是一次不落的出席,一如既往乖巧懂事。
两人接触没有闵奚在的时候那样频繁了。
但几年下来,游可还是能感受得到,薄青辞仍旧很在意闵奚。
这个名字的主人从对方生活里消失,但也只是从生活里消失,而不是心里。
不过现在听闵奚这么说,又好像不是。
“哪来的旧情。换个人被我这么折腾一次,恐怕再见都要绕着走,还愿意送我去医院已经很好了。”仗着自己是病号,客人上门,闵奚不仅没有要招待的意思,还指使起游可给自己烧水削水果。
提起薄青辞,她笑容有些苦涩。
游可翻了个白眼,削好的橙子给人分去一半:“你活该。你玩弄人家小妹妹的感情,给人希望又亲手掐灭,多残忍。”
知慕少艾,那样一个年纪,又是面对闵奚这样一个方方面面都好,堪称完美的对象,一头深陷进去,却没得到应有的结果。
若要是从一开始就划清界限,直言拒绝都还好。
偏是彼此互有好感,却因为闵奚突然犯轴钻牛角尖过不去自己那关,导致了两个人的遗憾。
要她说,薄青辞就算是要恨闵奚,也都正常。
但薄青辞不是那样的人。
“嗯。”闵奚接过那一半橙子,低低应声,捏在手里,既不吃,也不放下。
游可见不得她这失魂落魄的模样,干脆将橙子抢回来,自己全吃了。她鼓着腮帮子,橙汁在口腔里炸开,含糊不清地吐字:“……什么情况,说给我听听,我帮你分析一下。”
*
闵奚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游可说的那样。
但她想,车是早晚都要买的,不如试试。
眼下薄青辞站在电梯里,脚下步子未动,无人进出的电梯门缓缓闭合,沉默即是最好的回答。
这一秒,她终于清楚那天晚上态度大变的人是在想什么了。
原来,是怕旧事重演。
说来说去,都是自己从前就未曾处理好,到如今还遗留的问题。这根刺不拔掉,同样的事情不会消失,只会在未来每一次她觉得“靠近”了的时候,突然跳出来,将薄青辞推得更远。
晚高峰碰上突然起来的暴雨,打车大约又得排很久。
既然闵奚想送,那自己又为什么要拒绝呢?
她受得起。
从下电梯到坐上对方的车,车子一路驶上主路,这期间,薄青辞找出不下五条理由,刻意将最真实的想法掩在最底下。
她觉得自己这个行为是合理的。
但她又是如何默认闵奚半路掉转车头,提出一起吃晚餐这个想法的呢?
薄青辞也不清楚,好像自从闵奚站在电梯里开口的那一秒种开始,她就已经小心敛起自己身上的刺,生怕再一次刺伤对方。
下意识的反应比习惯更可怕。
她还是在意,特别在意。
暴雨并未影响到李记的生意,老板还和从前一样,和谁打招呼都是笑眯眯的。他还记得闵奚,也记得薄青辞:“之前听你妹妹说你出国工作了,这是回来了?”
从前对外,闵奚介绍薄青辞都是说“这是我妹妹”。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