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决定(2 / 3)
往年也是如此,只不过今年特殊些,闵奚上午出门,日落西山快傍晚的时候才归家,也不知道和章亦晴聊了些什么。
薄青辞默默猜,大约和工作上的事情有关。
这是闵奚的私事,对方不主动说,她自然不方便问。
初八过后,各行各业开始复工,闵奚也是从这时候开始变得异常忙碌。
有回,薄青辞晒衣服的时候从对方漂洗过的衣服口袋里摸出张被洗得皱巴巴的取号纸条,白纸黑字,勉强能看清楚“嘉水出入境办理大厅”这几个字。
心里那股沉淀下去的不安,再度升起。
那晚后接连几天,薄青辞魂不守舍,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闵奚的一举一动,企图从中找出些蛛丝马迹。
须知一个准备要离开的人,总是破绽百出。
太过明显的痕迹如同一张还未开考就已经被红笔批好分数的答卷,只带时间一到,直接公布结果。
济大在二月底开学,那时元宵刚过。
冷淡了一阵的闵奚忽然变得热情起来,不声不响为薄青辞置办了许多物件——新款的平板电脑,配套的画笔,换季的衣物,鞋子,等等。一切用得上的、用不上的,零零碎碎买了不少,粗略一算,直接上了五位数。
不管薄青辞需不需要,喜不喜欢,闵奚在用自己的方式进行一场无声的告别。
她对薄青辞是有歉疚的。
如果不是因为她在没想清楚之前就糊里糊涂地给出了回应,多番默许甚至纵容,两人之间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做什么都错。
感情上无法给予,闵奚只好在经济上补偿。
尽管这么多年来她所施予的,远远足够抵消这部分所谓的亏欠。
四月份,春暖花开,薄青辞拿到了驾照本。
同时,闵奚递上去的调职申请也得到了总部批复。
除夕当晚听薄青辞说完那番话以后她就改了主意,决定走得越远越好。
最好走到一个薄青辞找不到,够不着的地方。
不过第一批出国名单年前就已经递上去,闵奚只好趁着春节上门拜访,想问问章亦晴有没有办法从中斡旋一下,没想到对方真有。
调职文件到了,接下来的程序就很快。
没多久,工作交接,机票行程就被一一确定。
闵奚走的那天,是个周一。
就如同游可预料的那样,她选择了“体面”地离开。
除了游可,谁都不知道。
薄青辞被蒙在鼓里,以为闵奚只是被调到了京城分公司,去出入境大厅办事情只是为了方便出差。还计划下次对方从机场回来的时候,自己就可以开车去接了。
敏锐的直觉和第六感让她隐约猜到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却没敢深想——或许是姐姐又迟疑了,又或者因为最近自己的表现不太好,哪里惹得人不快。
这些都不是问题。
她都可以耐心等,慢慢改,只要姐姐不推开她。
薄青辞一遍一遍地安抚自己。
直到五月的某一天,她在线上和已经转正许久的陈嘉聊起公司里的事,对方怨声载道:“我跟你说,自从闵经理出国以后咱们部门的同事干活都没以前利索了,新提上来的经理能力不太行,分派任务也不合理,弄得这次季度任务都差点没达标。”
“哎,要是经理都这样的话,那换我上去我也能当……”
陈嘉一边吐槽,一边傻乐碎碎念。
薄青辞却只抓住了这段话里关键词,仿若迎来当头一棒,脱口而出的声音都开始发颤:“出国?”
陈嘉:“是啊,出国。你不知道吗?哎,你一个离职的暑期实习生没人和你说也很正常……”
不是调去京城分公司吗?
问句到了嘴边,薄青辞忽然发现自己发不出声了,微信电话的对面,陈嘉的声音逐渐远去。
她陷入荒芜的自我意识里,无措、茫然。
出国吗?
薄青辞混沌的大脑忽然变得清醒,刹那间回忆起从四月到五月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闵奚和她的联系从最开始的两天一个视频电话,慢慢变成一周一个电话。
到现在相互发消息,只通过文字联系,还经常只有寥寥数语。
回避,冷淡,疏远。
这样看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明明早就可以发现。
是她一直在自己骗自己,用痴心蒙住眼睛,装作看不见,拿妄想捂住耳朵,什么都听不到。
蹲在池边满身的泥泞,却敢肖想水中的月亮。
却忘记了月亮从来都是高悬于空,又怎是自己能够得到的。
薄青辞醒过神来时,发现自己脸上早已湿凉一片,连哭都没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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