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病危贺承风去了洛杉矶,……(1 / 3)
贺承风去了洛杉矶,谢宁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只是他接电话的时候脸色不大好,谢宁问,他只说有事。
谢宁就没再问了。
没过几天,在和唐嘉吃饭的时候谢宁知道了,原来是他爷爷病危了。
谢宁怔了很久,她听过几次贺承风跟他爷爷打电话问候,偶尔几句话,问身体如何,听上去不算多亲近。
但是谢宁又觉得,对贺承风来说,那已经算是足够亲近了。
他应该会难过。
为什么不跟她说呢,她可以陪他的。
贺承风见到了他爷爷最后一面,但也就是一面而已,话也没说,已经认不清人了,人老了,走得快,没遭什么罪。
消息封闭,也还是有一些媒体报导,那个年代的作家被时代遗忘,离世也掀不起多大的话题,已经占不了多大的报纸板块了。
有些亲戚在,看上去体面,却也肮脏,人还没下葬,就已经开始问遗嘱,又惦记着房子里的那尊金身像。
楼下吵吵嚷嚷。
贺承风站在三楼的书房,他想,这层楼原来这么小吗?记忆里很大似的。
窗户推开,桌子上的书页翻飞作响。
他过去轻拿起一本,满满的注释,又放下,看见旁边的文心雕龙。
他爷爷人古怪,不大亲近人,他只知道自己的名字是他爷爷取的,承风,承继风骨,什么风骨?他不知道。
或许是想让他也一辈子写文章做学问?可惜贺承风不是那块料。
几个孩子里只有他跟老人算亲近,那是因为有次小时候他爸妈吵架,谁也没管他,他那时候好像五六岁,去找信封,然后拿了钱,找邻居。
他请邻居帮忙把他送到信封上的这个地址,下车的时候整整衣服,郑重去敲门,他还记得他爷爷开门看见他,愣了半天,然后把他抱进去了。
那大概算是爷孙俩熟悉的开始。
没过几年,唐竟思接他回国了,其实在那几年里面唐竟思就很少在家,她本来就是意外结婚生子,一切都很冲动。
回国几年之后,又来国外上学,假期偶尔来拜访,可惜时间太莽,亲情也都撞得有点忽轻忽重。
他拿起那本文心雕龙,翻了翻,记得自己还背过几句,可是当时什么都不懂,现在也不大懂。
手机响,他看见来电号码,手指停顿。
刚好此时有人上楼,贺承风转头看见他父亲,父子俩面面相觑,没什么话好说。
贺承风还记得他对自己不管不问,也记得他跟唐竟思吵架的时候一把推开他,说,如果她走,就把他扔出去,也真的把他扔出去过。
“你妈还好吗?”
先问了这么一句,贺承风耐着性子,答:“挺好的。”
电话太久没接,挂断了。
父子俩没说几句话,贺承风又下楼去寻清静地方,偏头瞥见叔伯在那高谈阔论的嘴脸,大步走出去。
他靠在房子后面抽了根烟,拿出来手机,又放回去。
手腕上的红线在烟雾间隐现。
谢宁临时接到任务,齐寻说,唐竟思需要出国,最好她能亲自护送。
谢宁大概想到了唐竟思要去哪里,应该是去参加葬礼,谢宁接下任务,暗中护送。
她这么多年,唯一一次有私心的任务,贺承风没有让她去,但是她机缘巧合下还是到场了。<
在葬礼当天飞机落地,是一个好天气,唐竟思想尽一份悼念和尊敬的心意,风尘仆仆赶到了。
布兰在人群中,不远不近地跟着。
谢宁隐在高处,穿了一身黑色,耳麦开着,对讲别在腰间。她目光扫视,看见了贺承风。
远远地。
贺承风回头看了一眼遗像,看见他母亲的身影,却没上前去。
他也谈不上难过,心里平静,人总是要死的。
逆着人,他往远处去走,却忽然被挡住了去路。
掀起眼,愣了一瞬。
任溪笑,“好久不见。”
贺承风愣了下,后退一步,“确实好久不见,你怎么来了?”
任溪说:“看见报纸了,就来了,毕竟,我也见过你爷爷呢。”
贺承风没说话。
任溪侧身,邀请的意思问:“一起走走?”
谢宁看着那边的两个人,沿着外围在走路聊天,她让自己别开了目光,脑袋却控制不住地垂下去,又想起那幅画面。
她想,贺承风根本不需要她的陪伴和安慰,怪不得他老说她傻,是挺傻的。
她笔直地站在那里,心里却有什么塌了一块,碎屑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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