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肯定是心疼我(1 / 2)
“想吃苹果还是梨?”
孙枣站在单人病房配置的桌子前,扒拉着果篮里的水果,头也不回地问病床上的病人。
距离吃早饭的时间不过半个小时,赵年槐没什么胃口,恹恹地靠着身后立起的枕头。
“不想吃。”
“噢,那我给你削点梨。”
“……”
举着梨转头,迎上赵年槐无奈的目光,孙枣唇角上翘,又用力压平,用“你能拿我怎样”的眼神瞥了一眼赵年槐。
威慑力无限趋近于一只小猫亮爪。
赵年槐垂下脑袋,长发垂落,遮掩了上扬一瞬的唇角。
幸亏孙枣没发现赵年槐在笑,否则估计要更恼了,她还没原谅赵年槐瞒着她出国治病的事,要是发现赵年槐居然在偷笑,更是罪加一等!
孙枣洗干净梨,坐在病床边削皮,沙沙的声响挺悦耳,还很催眠,赵年槐垂着眸,安静得像睡着了。
直到孙枣把梨往她面前一递,她才仿若惊醒般蹙眉,偏头,全身都在表达抗拒。
孙枣“切”了一声,梨转了个方向,进了自己的嘴里。
把梨吃完了,降火的功效起得很快,孙枣又不计前嫌地跟赵年槐搭话。
“昨晚没睡好?感觉你今天精神一般。”
“做噩梦了。”赵年槐低声道。
“梦见什么了?居然能吓到赵总。”孙枣夸张地说,比起奉承,更像是在阴阳怪气。
赵年槐抬眸,看了孙枣一眼,“一些陈年往事。”
孙枣不说话了,把吃完的梨核丢进垃圾桶,从桌上抽了张湿巾擦手,手指擦得泛红,明显心思不在这上面。
半晌,还是没忍住问:“你这病,和那些陈年往事有关系吗?”
赵年槐看着她,“有所得,必有所失。能有现在这个结果,已经是老天对我手下留情。”
孙枣皱眉,“手下留情都让你在鬼门关躺了那么多天,臭老天,心这么狠。”
赵年槐浅笑,“不过挺过这一遭,往后就前尘尽了,无需再等了。”
孙枣听着半懂不懂地点点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抬眸,发觉赵年槐一直看着自己,眉眼含笑,温柔得不像样。
脸颊忽地有些热了,孙枣一顿,品出一些不一样的意味来。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赵年槐,“你什么意思?”
赵年槐没回答,只是柔柔地望着孙枣,眸若秋水,浅笑盈盈。
孙枣觉得头有点晕,愣了好一会儿,忽地慌张低下头,通红的耳尖在棕色长卷发间若隐若现。
冷清的病房顷刻间溢满了潮湿的甜意,孙枣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摸摸脸,又捋捋头发,忙得很。
敲门声打破了这氛围,孙枣立时站起来,“谁……谁来了?”
她转过身去,瞧见了紧紧抿唇跟雕像一样站在门口的齐瑛,好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孙枣一眼就看出来齐瑛此时正憋着眼泪呢。
“你咋啦?”孙枣懵懵地看着齐瑛。
齐瑛压着嗓音里的哽咽,“我有些话想和阿槐说。”
孙枣有些担心地看着她,心道这两人还真是没一个让人省心,但也只能点点头,给两人留了空间。
两人对望,赵年槐看着她的眼神,微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颇有些无奈。
“怎么我每次说的话,你都不听啊。”
私人医院的高级单人病房很大,几乎快跟一个公寓差不多,但即使如此,齐瑛还是觉得从门前走到赵年槐面前的这段路太长,脚变得好重,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沉。
等她站定在赵年槐面前时,身上的重量压得她再无余力去抑制哭腔,泪水掺着无边愧怍倾泻而出,她半蹲在病床前,额头磕在床沿,哭得泣不成声。
而发顶处落下的抚摸,一如记忆中那样温柔包容。
“对不起,对不起……姐姐。”
言语在此刻显得太单薄,齐瑛只要一想到赵年槐为她和黎舒付出了什么,便连心都在颤抖着抽痛。
“不用道歉,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结果是好的,就可以了。”赵年槐揉了揉齐瑛的脑袋,看向边上垂首罚站的人,“黎舒,帮我把她扶起来。”
黎舒垂眸,扶着齐瑛站起来。
“阿槐姐。”黎舒看向她,“我欠你许多。”
那样的因果,一半由赵年槐担了,历经三世短命、贫困、多病、无福才还清的孽债,甚至今生仍留有余患。
而自己,只需要无知无觉地躺在封印里静待百年,堪称是在享福。
赵年槐摇头,“你不欠我,我只是在实现妹妹的遗愿。况且……也是我没保护好你们。”
一听到这种话,哭声稍歇的齐瑛哭得更厉害了。
赵年槐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头,“别哭了,我这病才刚好呢,你哭得我头疼。”
好不容易等齐瑛平缓了情绪,黎舒抽了纸巾给她拭泪,赵年槐在边上瞧着,打趣般叹了声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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