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徐阅微已死(1 / 2)
医院大厅的人流来来去去,电梯前站着许多等电梯的人,齐瑛来不及耽搁这么长时间,循着楼梯间一路狂奔。
等到跑到了七楼,推开消防门,走廊尽头急救室门头“抢救中”的灯光亮着,刺目极了。
门口的长椅,孙枣垂头坐着,听见走近的喘气声,头偏了偏,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和一双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
“小枣。”齐瑛声音干巴巴的,站在原地。
“你来了啊。”孙枣搓了搓脸,保持清醒,“阿槐的妈妈在跟医院沟通,大概一会儿就会回来。”
齐瑛沉默着坐到孙枣身边,不一会儿,一颗脑袋挨在她肩膀上,耳边是女人闷闷的啜泣。
眼眶热成一片,烫得有些难捱,齐瑛嘴唇颤了好久,才问出口。
“是什么时候的事?”
“这次住院,是两天前,你刚走的那天晚上。但更早之前……不知道。”
是这次住了院,孙枣才知道赵年槐有先天性的心脏病,前两年就做过手术,但仍在修养期。
时间刚好和当初她说要出国对上,所以赵年槐出国,是为了做手术吗?可这种事情为什么要隐瞒?
甚至连赵年槐的妈妈也并不知道,从小就健康的女儿,什么时候多了个先天性心脏病的毛病。
两天前,旧病复发,孙枣从上救护车起到现在,几乎没有合过眼,赵年槐也没有从icu推出来过,反反复复地抢救,不断在鬼门关徘徊着。
“我说她怎么老是生病,看着一副虚弱得要命的样子……”孙枣像在苦笑,又仿佛在哭,连日的不眠不休连嗓音都变得仿佛老旧的机器般生涩。
“齐瑛,你说这世界是不是太玄幻了?前世今生,厉鬼,这些都算了,好端端的人怎么突然得了心脏病呢?明明前一天还好好的,突然就倒下了,被推进抢救室里,这么久都没出来,你说……”
“不会有事的。”齐瑛按住孙枣的手,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只是用轻缓的声音重复。
“嗯,不会有事的。”
时间一点点流逝,肩膀上的重量将肌肉压得发麻,旁边的呼吸渐渐平缓,齐瑛后脑靠着墙壁,盯着医院雪白的墙壁。
细碎的脚步声渐近,齐瑛看过去,是赵年槐的母亲。
和赵年槐认识这么多年,齐瑛其实很少见到她的家人,少数的几次见的都是这位温柔儒雅的夫人。
“阿姨。”齐瑛放低了声音打招呼。
“小齐,你也来了。”赵夫人勉强弯了弯唇,但这个节骨眼挤出的笑容属实难看。
她或许也清楚,所以笑容很快下落,看向了靠在齐瑛肩上睡着的孙枣,叹了声气。
“这孩子,我让她去休息,她非犟着。阿槐在抢救室里躺着呢,她守在这里有什么用,把自己的身子熬坏了怎么办?”
赵夫人这么说,可她眼下的青黑不比孙枣的浅多少。
“你们三个玩得好,小齐你劝劝小枣,让她回家去休息,再不济在医院边上的酒店开个房间,不能继续这么干守在门口。”
“嗯,我会劝她的。”
赵夫人需要处理的事情不少,只在这里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她走后,很快又有赵家的阿姨赶到,守着门口。
齐瑛看了眼亮着的抢救灯牌,轻拍醒了熟睡的孙枣。
“我去旁边的酒店给你订个套房,你先好好休息一晚成不?”
“不用。”孙枣搓着眼睛坐起来,“我不困。”
明明下一秒就要昏过去,还在这里嘴硬,齐瑛抿着唇,扯着她走向电梯。
熬了两天大夜的孙枣哪儿还有力气反抗,一边喊着“不去”,一边毫无还手之力地被齐瑛拽进电梯里。
这层电梯是vip通道,除了齐瑛和孙枣外没别人了。
惨白的灯光映得孙枣脸色更加难看,几乎透着黑青,再这么强撑下去,第一个去阴曹地府的还不一定是谁。
齐瑛语气也凶了许多,“你守在那里有什么用?等阿槐做完手术被推出来,你顶着这么一张脸吓她一大跳吗?”
孙枣绷着脸不说话,但电梯停靠一楼后,她死死扒着电梯门不走。
“孙枣!你脑子坏掉了吗!”齐瑛气急败坏道。
实在拿她没办法,齐瑛喊了黎舒出来,一点小法术下去,孙枣在齐瑛的背上睡得昏天黑地。
睡着的人跟烂泥一样,背起来沉得要命,齐瑛咬着牙,凭着一口劲把人背到酒店,开了间房丢到床上。
看着床上呼呼大睡的人,齐瑛按了按发涩的眼角,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声气。
没在酒店里待太久,齐瑛很快回医院。
赵年槐已经出了手术室,但仍在icu监护室。
隔着透明的防护墙,昏迷的赵年槐躺在病床上,身上装着各种仪器,单薄苍白的身躯几乎要融化在雪白的病房中。
手心下的玻璃墙冰冷得几乎刺骨,甚至禁不住地打寒颤,呼吸出的气息将眼前的视线模糊,渐渐的分不清身处何处。
而僵立着的人的身后,即是连玻璃的反光都无法捕捉到的身影,黎舒目光深深地望着那张病床上,生机几近涣散的赵年槐。
良久,似是感受到了什么,吐出一口气。
*
icu的探视是有固定时间的,过了这段时间,家属就不能再随意进出,而没有在医院的时候,齐瑛就在酒店看着孙枣。
赵年槐昏迷在医院,孙枣的魂好像也跟着丢在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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