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一字镇压全场(1 / 2)
这股气流顺着他的经脉迅速游走,所过之处,原本枯竭衰败的气血竟然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开始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力量。
李长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佝偻的脊背挺直了几分,浑浊的双眼也变得清明起来。
九品,开蒙境。
七十岁,他终于踏入了儒道的大门。
呼……
李长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舒泰。
这感觉太奇妙了,他甚至能听到窗外树叶飘落的细微摩擦声。
砰!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肆无忌惮的叫骂声。
“这破凳子怎么缺条腿!藏书阁那老不死的是干什么吃的?连个桌椅都维护不好!”
“张兄息怒,一个快要滚蛋的废物罢了,何必跟他一般见识。”
“也是,等孙师爷的侄子接管了这里,咱们再来借书就方便多了,现在这地方一股子老人味,待着都嫌恶心。”
七八个年轻学子在一楼大堂里高谈阔论,声音吵得整栋木楼都在嗡嗡作响。
这些都是平江县的童生,平时自视甚高,根本不把李长云这个连品级都没有的老管理员放在眼里。
李长云皱了皱眉。
真吵。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文房四宝。
一方干涸的劣质砚台,几张泛黄的宣纸,还有一支笔毛都快掉光的羊毫笔。
刚刚凝聚了浩然正气,他现在很想知道,春秋笔的第二个效果言出法随,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李长云拿起旁边的一个破水壶,往砚台里倒了一点水,拿起墨锭慢慢研磨。
楼下的吵闹声越来越大。
“张兄,听说你那篇《咏菊》被县学教谕夸奖了?念来听听!”
“哈哈,拙作而已,献丑了……”
李长云没有理会楼下的喧闹,他研好墨,铺开一张宣纸,右手拿起那支破旧的羊毫笔,手腕悬空。
丹田内,那一缕刚刚诞生、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浩然正气顺着手臂的经脉,缓缓注入笔尖。
原本干瘪的羊毫,在注入浩然正气之后竟然根根直立,散发出一层微不可察的白光。
李长云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落笔。
他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字。
静。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没有刻意追求字体的工整,只有一种压抑了七十年的不平之气随着笔锋倾泻而出。
最后一笔重重顿下。
宣纸上,那个静字猛地爆出一团刺眼的白光!
这光芒并不向外扩散,而是瞬间化作一道无形的波纹,以藏书阁二楼为中心,轰然扫过整栋建筑。
一楼大堂,那个姓张的童生手里端着茶杯,摇头晃脑地准备吟诗。
“秋菊迎风……”
他张大了嘴巴,拼命地吐气,但喉咙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不仅是他,旁边正在拍手叫好的几个学子手掌拍在一起,却没有发出任何撞击声。
凳子倒在地上的碰撞声消失了。
窗外的风声消失了。
甚至连他们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剥夺。
整个藏书阁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安静。
落针可闻。
几个年轻学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像缺氧的鱼一样张大嘴巴,满脸写着见鬼的表情。
他们互相指着对方,拼命比划,却连一点衣物摩擦的声音都制造不出来。
张童生张着嘴,像脱水的蛤蟆一样拼命呼吸,却连一点风声都听不见。
周围的同伴更是连滚带爬,撞翻了桌椅,偏偏这巨大的动静在空气中就像是被某种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抹去了一样。
儒道世界,能做到这种剥夺五感的手段,只有传说中的高品大儒!
可这平江县,连个七品明理境的儒生都没有,哪来的大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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