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男默女泪(2 / 3)
她早前也曾过眼看过谢大人专程从京中寄来的信,说是谢家这位掌管赌坊的小辈本不算谢家的小辈,因为其母是谢大人的表妹,而谢氏族颇为守旧,认为谢大人表妹乃是嫁出去的人,生的孩子也理应是夫家的人。
这位谢公子的幼时经历有些坎坷,吃过些苦,但二人所隔旁支实在是太多,他甚至不知道谢公子的大名是什么,加之他那时既不在君城,又恰好被调离京城任职,所以无从了解谢公子的童年经历,只知道他最后还是归了本家,自发改了谢姓。
谢家长辈见他管理其族内产业的确有些本事,又的确把其他生意都做的不错,所以还是破例认了他这个谢家小辈,把君城的谢家分赌坊交给了谢公子来打理。
“不回母族,靠什么活下去……靠你们这些昏庸的权贵吗?”
谢公子又咳了两口血沫,垂下头道些怨词:“若不是你们视而不见,先妣又如何会受上这般痛苦。”
此人最让向夜阑不满的一点便是谢公子他极其喜欢竖起一个空靶子来打,而且还时不时自己抬自己的杠。
着实还挺令人想沉默。
真是男默女泪。
“谢公子,那是十六年的事了。”
薄昭旭沉声道,“你应当知晓朕当年只有几岁,手中的实权又仅仅有多少,丧母之痛你懂,朕亦懂,但朕扪心自问,不曾做过任何迫害于你的事,也不曾迫害过任何人。你将过责全部推至朕身,未免有些不讲道理。”
好家伙,向夜阑掰指一算,那会儿的薄昭旭多半还是个圆脸的小团子,撑死也就是个刚刚长出些清俊模样的小少年,连变声期还没到,老皇帝那中攥权不舍得撒手的人,能给薄昭旭的权势……
可能也就是让薄昭旭决定晚上几点睡,晚上吃点什么吧。
至于自己,向夜阑都免了掐指去算,那会“自己”还根本未出生呢,更不可能知晓这么一桩几乎无人知晓的事。
见谢公子倔强不语,薄昭旭问道:“谢公子如何打算?”
“是谢公子来说,还是朕替谢公子说?”
薄昭旭与向夜阑的反应都远超谢公子的预料,却又在谢公子的猜算之中,这二人都太过理智、冷静,二人皆是近乎一致的沉稳,时而像极了同一个人,又时而像极了默契至极的两个人。
谢公子方才懂了向夜阑为何能如此笃定,如此笃定的说出自己与薄昭旭才是一路人,她的确是有这个底气。
他凄凄一笑,道:“你自己说给她听就是。”
向夜阑心想确是如此,薄昭旭与谢公子两人都已知晓此事,真正需得一听的,其实只有自己而已。
谢公子满腔怨气,恐怕连和自己多说半个字都觉得窒息。
“我与谢公子相见是因鸣冤鼓响,我那时独守宫中,对鸣冤鼓的鼓声极其在意,便带着侍卫前往宫外,瞧见他宛若被人劈成两截儿,却硬生生爬在宫门之外,敲响宫门外的鸣冤鼓。正因此,我对谢公子有些印象。”
薄昭旭的目光落到了谢公子肩上的那道狰狞疤痕,向夜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似乎已能想象顺着谢公子爬行痕迹而在地上留下的一条血痕,能让人看起来被劈成了两截儿,那伤口该是深到了血肉里,皮都翘了起来才是。
这道突兀的伤疤,的确符合向夜阑的想象,那道伤疤如今仍有些鲜红,像是刚刚才淌尽了最后一滴血。
敲了鸣冤鼓,也就说明他身上不仅有伤疤,还有冤屈。
换了她,应当也会对这样执着的人有些印象。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