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谈心(1 / 1)
常庄主回去的时候常枫已经到家了,和往常不一样,他今天竟然在孔雀山庄门口等常庄主。
看着在暮色里站在孔雀山庄门口等自己的常枫,四处张望盼自己的目光,常庄主似乎在一瞬间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个时候,常枫还很小,那个时候,他很是懂事,每天都会在孔雀山庄门口等外出办事的自己,那个时候他记得,每次只要看到自己骑马归来,他就在哪里欢呼雀跃。
时间一晃那么多年过去了,这些年他与常枫的关系如履薄冰,一度降到冰点,很多时候,明明是父子,但看着却像是仇人。
很多年了,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一瞬间觉得心里暖暖的。
看着归来的常庄主,常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淡淡的笑意,虽然没有儿时那么激动,可是那个笑,也足够让常庄主心里暖很久了。
“父亲,您回来了。”
还不待常庄主下马,常枫已经主动去帮常庄主牵马,搀扶他下马了。
“不用你扶,”常庄主摆了摆手,“你父亲虽然是上了年纪,可是腿脚还是很好的。”常庄主笑了笑道。
近来发生太多的事情,他也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的笑了。
常庄主虽然上了年纪,可是他的身手还是挺敏捷的,他利索的下了马,大步的朝孔雀山庄走去。
厨房已经备好了饭菜,这些饭菜都是常庄主平时爱吃的饭菜,看着这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常庄主心里暖暖的。
他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后的常枫道,“这是干什么?”
“孩儿想和父亲喝几杯,孩儿已经好久没有好好的和父亲吃过一顿饭了。”常枫笑了笑道。
常庄主一听,真的觉得心里很暖,他甚至忍不住眼眶都微微泛红了,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常枫这么对待自己了,这么多年了,这是第一次。
“好,”常庄主爽快的答应了。
倒了两杯酒,常枫递了一杯给常庄主道,“这酒都是刚温好的,这杯酒,孩儿敬父亲。”常枫举杯道。
常庄主一笑,也举起了杯中酒,和常枫一饮而尽。
这酒喝着总是比平时的好喝,总比平时的喝下去还觉得暖和。
常庄主喝了一杯酒,常枫又给他满上,他叹息了一声道,“这是你长大以来,第一次和我喝酒吧。”
“是,”常枫羞愧的低下了头,又举起一杯酒,道,“这杯酒,是孩儿向父亲道歉的,这些年,孩儿总忤逆父亲,却不知父亲万事都是为孩儿好,孩儿为曾经的无知与叛逆,向父亲道歉。”
看着常枫在瞬间像是长大了,常庄主很欣慰,看着这样的他,他至少不用担忧他能不能担起孔雀山庄这个担子。
“你我父子之间,不必说这样的话,过去的都过去了。”常庄主道。
话虽如此,可是常枫想起过往种种,还是觉得很惭愧,很羞愧。
他叹息了一声道,“可,还是觉得很愧对父亲,父亲对孩儿一片良苦用心,孩儿却不知。”
“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常庄主接道。
看了看一桌丰盛的饭菜,常庄主笑道,“为什么今天突然想起要和为父吃这一顿饭,突然醒悟?”常庄主打趣道。
缓缓的常枫低下了头,面色变得有些沉重,良久他才道,“因为,孩儿在今天才知道父亲的不容易,孩儿在今天才知道,这些年父亲的痛苦,甚至,这些年为什么父亲性情大变的原因。”
微微皱起眉头,常庄主打量了常枫一番道,“你知道了什么?”
“孩儿知道了当年二娘和父亲的事,知道了父亲的逼不得已。”常枫缓缓抬起目光道。
“是谁告诉你的?”
“父亲被管是谁告诉孩儿的,孩儿既然知道了,就不会再让父亲一个人承受这一切,从今往后,孩儿会和父亲一起承担一起的,会帮着父亲担起孔雀山庄的。”常枫道。
叹息了一声,似乎提到往事,常庄主又想起了当年的事情,又想起了冷清婉。
一想到她,他心里就很难受,他苦苦一叹道,“这件事,到现在为止,你是第四个知道的。”
“孩儿觉得,这件事父亲应该告诉二娘的,不应该让二娘再误会父亲。”常枫道。
缓缓回过目光,常庄主看着常枫,不知该说什么,似有一肚子苦楚,却无从说起。
“孩儿知道,这些年父亲有多痛苦,二娘曾是父亲最爱的人,可要亲手对最爱的人下手,这其中的滋味,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而且,二娘突然死而复生,想必也是父亲在其中帮助的缘故吧?”常枫道。
叹息了一声,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常庄主眼中升起一股惆怅之意,叹道,“十五年前,就是你今天遇到的哪位红叶长老,她以整个孔雀山庄所有人的性命要挟我,他要我亲手杀了清婉,她说,只要我亲手杀了清婉,她便放过孔雀山庄的人,孔雀山庄和清婉,我注定只能选一个,我若选清婉,她便杀尽孔雀山庄所有人,再杀了清婉,但我若亲手杀了清婉,她便不会动孔雀山庄任何人,那个时候的我,在她面前,什么都不是,我只能任人宰割,在这二选一的选项里,选了孔雀山庄,而舍去了清婉。”
常枫这一刻是真的理解常庄主的痛苦了,还有他的无助。
他在想,那个时候的父亲,和此时的自己又有什么区别呢,初出茅庐,在这个江湖上,难有一丝地位,又有谁会把自己放在眼里,甚至,他那个时候,比自己现在还卑微渺小,此时的自己,至少有那么一个父亲可以依仗,可是他呢,他什么都依仗不了,只能靠他自己。
而在面对红叶长老的威胁,一边是自己的亲人,一边是自己的爱人,他又能够舍去谁,又能够顾得了谁呢?
那是一个多么让人痛苦的选择,因为不论你选谁,注定你要失去,注定你要痛苦。
“可,父亲这样做,也是在保护二娘不是吗?若让红叶长老动手,恐怕二娘再无生还的余地,可若父亲动手,险中求生,二娘还是有一丝生还的余地,所以,看似当年父亲是舍去二娘,但也是在保护她。”常枫叹道。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