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血染红的嫁衣(1 / 1)
夜已深,可是她还没有入睡。
她还在烛光下用着针线。
她在缝制一条玉带,因为她听说,如果缝制一条玉带给喜欢的人,就可以拴住他的心。
所以她想缝制一条给常枫,她想拴住他的心。
她的母亲,她的父亲,都离开了她,现在常枫算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唯一的亲人了,现在她将她的所有都寄托在了常枫身上。
她想做她漂亮的新娘子,她想一辈子侍奉他,伴他左右,和他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想到这一切,她就觉得很美好。
房间里,一个人向她走来,她的步子很轻,她知道是伺候她的丫鬟小林。
她一边仔细的缝制着玉带,一边笑道,“小林,你先去休息吧,你不必陪着我熬夜。”
小林没有说话,只是在她身后站定了下来,看着她。
她还是很认真的缝制着她的玉带,一针一线都格外的仔细,全神贯注,其他的事完全分不了她的心。
“小林,你说如果我在这玉带上弄上一些香料,枫哥哥每每带着这个玉带,闻到上面的香味,是不是就会想起言儿?但,我又觉得有点不妥,枫哥哥是男孩子,他会不会不喜欢香味太重,好矛盾啊。”微微一笑,她露出灿烂的笑容和小林道。
“会的,他会的,他会一辈子记得你的。”小林道。
不过突然不知为何她抬起了目光,目光中露出一丝恐惧之色,缓缓的她放下了手里的玉带。
因为,伺候她的丫头小林本是个小姑娘,可是现在说话的却是个男人。
她缓缓的抬起目光,看着站在身后的男人,露着惊恐之色道,“你、、、?”
邪气诡异一笑,突然那男人一把就捂住了南宫言的嘴巴,南宫言挣扎着想要呼叫,可是却是半句都叫不出出来,只剩下一阵阵沉闷声在喉咙。
他的手里拿着一块布,上面似有药物,只见他捂了南宫言一会儿就松手了,可是南宫言却如哑了那般,一个字也叫不出,她的喉咙似在瞬间被什么塞住那样。
南宫言捂着喉咙,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可是她刚爬起来,只见那人就将手里锋利的匕首向南宫言刺了去。
鲜血飞溅,他锋利的匕首划过南宫言的脖子,南宫言捂着喷涌着鲜血的脖子跌倒在地上,想要呼叫却一声都叫不出,她的嗓子彻底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看着在地上挣扎的南宫言,他一步步向她走去,南宫言满目恐惧,拼命的往门口爬去。
可挥着手里的匕首他再次的刺了过去,这次南宫言死死的抓住他的匕首,锋利的匕首就划破了她的手心,鲜血顺着她的手臂流淌了下来,她挣扎着,在那种恐惧,那种疼痛里泪如雨下,泪水混着血打湿了她的衣襟。
“嗤”一声,她始终没有抓住那把匕首,那把匕首还是刺进了她的身体,这次是胸口。
在匕首刺进胸口的那一瞬间,南宫言停止了挣扎,这一次这一刀是致命的,她直感觉整个人都呼吸不上来了。
看着南宫言气息渐渐微弱,随着她微微的喘息她脖子上喷涌的鲜血,那个人露出了邪气的笑容,缓缓的站了起来,走出了房间。
在迷迷糊糊里南宫言看到离开的那个人,挣扎着,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捂着伤口向桌子旁边爬了过去。
上面放着她为常枫缝制的玉带,只是她还没有缝制好,但她已经缝制了一大半了,马上就快好了,她本想着这个夜晚她熬点夜就能够缝制好,但没有想到。
她沾满鲜血满是伤痕的手颤抖的伸向那根玉带,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抓住那根玉带,在抓住那根玉带之时,原本痛苦万分的她露出了微笑。
在模糊的视线里,她伸出沾满血迹的手,她还想再缝制,她还想再多缝制几针,如果可以的话在临死前她想缝制好,这样常枫就可以带在身上了,那样的话,即便是自己走了,那么只要看到这根玉带他还是会想起自己。
如果自己什么都没有给他留下,她害怕,她走了常枫就不记得自己了,就会把自己忘记了。
但她双手都在颤抖,她根本无法再缝制那根玉带,在挣扎了几番后,她放弃了。
缓缓的她放下了手臂,将那根玉带紧紧的攥在手里。
在愈来愈模糊的视线里,愈来愈模糊的意识了,她想起了常枫。
她想起了小的时候,在孔雀山庄,王素为他们蒸糕点,每次还没有下锅,常枫就围着王素在蹦跳,他说他要那个小猪图案的糕点。
她很懂事,她从来不和常枫争抢,每次糕点熟了,起锅了,她都会把那小猪图案的糕点让给常枫。
她想起了她那个大哥哥,他每天都调皮的跑到山庄外玩,每次她都像个跟屁虫那样跟着他,虽然他也嫌过自己烦,碍事,可是自己还是跟着。
她记得,有一次常枫嫌她碍事,没带她,然后她就站在街上哭了,然后在她哭的时候常枫又跑回来牵着她一起去玩了。
那些事虽然过去很多年了,也许常枫都不记得了,可是她却记得,因为那是与常枫有关的事,不管过去多久她都会记得的,那些画面,在她哪里永远都是那么清晰可见。
想着那些她的嘴角微微露出了一丝微笑,随和她的笑那些血液从她的嘴角漫了出来。
从小时候,到长大,她与常枫所做的所有事她都记得。
她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嫁给常枫,为他穿上嫁衣。
虽然现在她知道,这个愿望是不可能的了,可是想着她穿上红嫁衣的样子,她就觉得很美好。
想到新婚夜她坐在新房里,在红盖头下娇羞的样子,她就觉得很美好。
“枫哥哥,言儿这辈子做不了你的新娘了,不能为你穿红嫁衣了,来生,来生言儿一定要做你的新娘、、、、。”微微笑着南宫言闭上了双眼。
她的手里还紧紧的攥着那根玉带,那是她未完成的梦想。
那根玉带寄托了她对常枫所有的喜欢和爱,那上面的一针一线都是她对常枫的情谊。
鲜红的血染红了她的身子,她身体里的血液似流空了那样,将她的整个身子都侵染成一片红。
恍惚的觉得,那就是一件红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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