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旧物(1 / 2)
她怎可能不认得。
那枚珠花是她的,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的。
那枚珠花也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因为那是常庄主为她量身定做的,全世界只此一枚。
小时候,每一次梳头,她都要戴在头发上,每次戴上那枚珠花之时,她就分外的开心,她奔跑在花园里,仿佛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美的女孩。
那画面历历在目,她经常能够想起来,她在想,那个的候的快乐是那么简单,一枚漂亮的珠花,就能够令自己那么开心。
看着那枚珠花,靖柔甚至想发出冷笑。
可是她还是忍住了,她将所有的悲伤往肚子里咽。
咬了咬牙,她镇定了自己的情绪,她缓缓道,“认识。”
“奥,说来听听。”常庄主一笑道,她在试探靖柔。
因为他不怎么相信王素说的话。
靖柔的表情看上去很平静,但没有人知道,她此刻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她微微一笑道,“这枚珠花,是常小姐送给我的。”
“是什么时候的事?”常庄主追问道。
“儿时,至于具体时间我忘了,我只记得,那年我流落街头,没吃没喝,是常小姐将这枚珠花送给了我,她说,她身上也没有钱了,她让我拿着这枚珠花,去换些吃的。”靖柔眼眶泛起一点湿润,她喃喃道。
听着她这么说,常庄主看上去无坚不摧的双目里,突然拂过一丝忧伤,他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喃喃道,“这朵珠花是她最爱的,她就算一分钱也没有,就算饿肚子,她也不会动这枚珠花的心思,可是,她竟然、、、、,可见她当时的情况是有多艰难。”
常庄主深深的叹息了一声,低下了头,他忽然心里很难受,心在这一瞬间很痛。
他握着那枚珠花的手在颤抖,可是他还是小心翼翼的握着,生怕它掉在地上,摔坏。
良久,他才抬起头苦笑道,“她那个时候,该有多么落魄,是有多么艰难,才会动这枚珠花的心思、、。”
不知为何,靖柔在没有见到他的时候,恨他恨的咬牙切齿,对他恨之入骨,恨不得一见到他,就一刀杀了他。
而且,她要亲眼看着那刀子刺入他的身体,亲眼看着血液从他的身体流空,然后她带着欣赏满意的笑容,再拔出刀子,然后才会离开。
可是,当此刻她抬起头,看着昔日威猛强壮,似永远朝气蓬勃的父亲,竟然头上也生出了白发,竟然眼角也生出皱纹,她心里突然有些难受。
他的手从前很有力,他可以一只手提着常枫,一只手提着她,带着他们兄妹奔跑,可以让他们挂在他手臂上荡秋千。
可是现在,他的手臂上竟也青筋暴起,竟也布满皱纹,竟也有几分颤抖,看似没有那么有力了。
靖柔不敢再看,她低下了头,她怕再看她就会心软,她就会下不了手。
她在内心狠狠提醒自己,你不可以同情他,他是活该的,他是自找的。
岁月不绕过他,是他本该承受的,那不值得心疼。
咬了咬牙,她重新了抬起了目光,目光又变得冰冷,那方才生出的怜悯完全不在。
常庄主叹息了几声,又看着靖柔道,“那么,你后来呢,后来可有再见过常芸。”
靖柔摇了摇头,笑道,“常小姐常年待在深闺当中,就在出行,也是护卫将她的车轿围的水泄不通,我那有那个福分,那个福气见到小姐。”
见靖柔这么说,常庄主深深的叹息了一声,低下了头。
他满目失望,他总想从靖柔这里找点线索,可是,现在又白操心了。
到底是希望有多大,失望就会加倍的还你,这一刻他感受到了。
而整个谈话期间,王素一直低着头,她一刻都没有抬起。
她不敢去看靖柔,她不敢去看常庄主。
在听着靖柔这么说的时候,她心里沉甸甸的。
她在想,为什么,为什么她就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她到底要隐瞒什么?
她同时也在感慨,这个世间最荒唐的事情就是如此了吧,明明自己的女儿就坐在自己眼前,可是他却不知,这是最大的可悲了吧。
见问不到半点关于常芸的消息,常庄主失望的摆了摆手道,“靖姑娘身体不舒服就不要久坐了,下去吧。”
靖柔微微起身,向常庄主行了个礼,然后退了出去。
在退出大厅的哪一刻,她终于隐忍不住了,她紧握的拳头终于松开,她整个人都在颤抖,她连走路都走不稳。
她的眼眶有些发烫泛红,她紧紧咬着腮帮,不让眼泪掉落出来。
或许是太过隐忍,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搀扶着她的小丫鬟有些惊慌道,“姑娘可还好?”
靖柔摆了摆手,摇了摇头,然后推开了小丫鬟的手道,“我自己回去。”
可是小丫鬟刚松开后,她刚走了几步,突然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小丫鬟一阵惊慌,忙跑了上前道,“姑娘。”
在花园,夜笙歌和常枫找到了早已睡在花园的南无欢。
常枫和夜笙歌一起搀扶起南无欢,往他们住的房间走。
在走的途中,常枫突然道,“小子,你是对我妹妹下了什么迷药,让她那么帮你?”
夜笙歌一惊,抬起目光看着常枫道,“我?你是在问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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