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不由选择的命运（1 / 2）

常枫的心情久久不能平息。

那把金鞘短剑，似乎搅起他内心平静多年的波澜。

在暗夜下，在黎明来临前，他的内心翻江倒海，不能平复。

他一点睡意都没有，就算一夜没有睡，他也不困，而且清醒的可怕，清醒的想起了很多年前的往事。

北阁的人很少，除了一些寻常服侍常芸的丫鬟，和负责这边的侍卫，很少有人会来。

常芸本应该住在北阁的正房，但她却没有住在那间房里，她偏偏住在正房旁边的偏房。

正房是空的，没有人住。

不仅没有人住，而且没有人敢去推开那间房间门。

倒不是因为里面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只是常枫不允许，他不允许任何人进那间房间。

轻轻的常枫推开那间紧闭的房门，或许是太久无人居住，房门发出“咯吱”的幽怨声响。

房间虽然好久没有居住，可是却打扫的格外干净。

但里面的东西有些陈旧，好似很久没有更换过一样。

他轻轻的走到梳妆台前，看到孤零零的躺在梳妆台上的小摇鼓。

瞬间他的双目就湿润了，他拿起了那小摇鼓喃喃道，“这是你离开那一天，你让哥哥去买的，可是，当哥哥将这鼓买回来，却再也没有见到你了。是不是当时我不去买这鼓，你就不会这么多年杳无音信。”

每次看到那小摇鼓的时候，他恨不得拿起来将那鼓砸了，砸个稀巴烂，可是每次他又都忍住了。

恨，是因为，他觉得，如果当年他不出去买这个小摇鼓，那么是否，一切都还是最初美好的样子。

忍住，是因为，他知道，那是他最爱的妹妹，让他去买的，那是她喜欢的东西，所以他不忍心。

他总想着，有一天，她回到了这里，他拿出那个小摇鼓，递给她，她还如当年那样，露出灿烂的笑容。

可是，他就这样等啊，等啊，等了十多年，依然没有等来这一天。

他从刚开始的盼望，失望，到绝望，到后来的麻木，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直到他再次看到那把短剑。

“这么多年，你总是不允许任何人踏进这间房间。”身后，自己的母亲走了进来。

回过头常枫看到满目慈爱目光的王素，自己的母亲，笑道，“我怕那些小丫头笨手笨脚，弄坏了小芸的东西，这个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小芸当年亲手挑选的，都是她喜欢的。”

王素也哀怨的叹口气道，“是啊，这些都是小芸这孩子喜欢的，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说她会去哪里。”

又环顾房间叹道，“这么多年，你一直打扫这个房间，每天都打扫，娘知道你对小芸的疼爱，只是、、、。”

“不，她会回来的。”常枫打断了王素的话，苦笑道，“我知道，我能感觉到，她会回来的，所以我才每天都打扫这个房间，就是能够让小芸一回来就住上干干净净的房间。”

有些事，可能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不能说破。

他知道，她再回来的可能极小，只是，他不愿别人说出来，不允许。

所有人都以为，这么多年，常家小姐不曾踏出闺阁半步，是她不想出去，是孔雀山庄不让她抛头露面。

但只有常家的人才知道，其实这个房间一直空空的无人居住。

常枫转身突然向旁边的房间跑去。

看着常枫的离开，王素多想告诉她，那个满目冰冷的姑娘，就是他的妹妹。

可是她不敢说，因为靖柔不允许，这是其一，其二，记忆中，大家的记忆里，她是个阳光灿烂，活泼开朗的女孩子，可是如今，那么大的变化。

这没有人能够接受得了。

果然，连常芸都没有睡，她还坐在房间里，原来这个夜晚，失眠的不止自己一个人。

更或许，常芸知道常枫会来找她。

常枫顿了一下道，“雪儿，你也没睡。”

他只有在众人面前，才会叫她小芸，才会叫她妹妹，私底下他只会称呼她为雪儿。

因为在他心里，小芸只有一个，他心里有一个位置，是留给他妹妹的。

可，他对雪儿也很好，和对所有人那样，都很好。

雪儿道，“我知道，你有很多话要问我，所以，我在等你。”

看着雪儿，常枫很难过，这些年，她一直扮演着常芸的角色，她不得不忘记雪儿，忘记自己原本的身份，从里到外，真正的装成常芸。

包括常芸喜欢吃什么，常芸喜欢什么花，常芸喜欢穿什么衣服，常芸的一切，她都在模仿着，久而久之，她都分不清她到底是谁了。

常枫道，“我就是想问问，今晚来找你那个姑娘，和你说了什么？”

“她说，她要带我走。”雪儿道。

常枫抬起头，道，“为什么？”

“她说，她曾经受过二夫人的恩惠，不愿看我嫁给宋月，带我走，就当是还了二夫人当年的恩惠。”雪儿全部交待道。

常枫接着道，“那，那把短剑呢？”

雪儿摇了摇头道，“她没有说，不过她问我认不认识。”

常枫眼里飘过一丝孤独的惆怅，喃喃道，“那把短剑，是小芸的佩剑，是父亲送给她的，她一直随身带着，怎么会在她手里，看来，要想知道小芸在哪里，她还是个关键人物。”

雪儿没有再说话，她低下了头，目光有些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