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竟然没下毒?(1 / 2)
燕凌飞斜倚在院中最高的古树枝桠上。
他腿支着,胳膊搭在膝上,酒壶在指尖轻轻晃,红衣散漫地垂下来,风一吹,叶子落了满肩。他眯着眼,看天,看云,看树缝里漏下来的碎光。
忽然有一道纤瘦身影,悄无声息地闯了他的领地。
他眯起眼望去。来人站在院中,仰着头看那棵银杏树,嘴巴微张,眼睛亮得跟什么似的,盯着满地的落叶,一副恨不得趴上去打滚的样子。
燕凌飞嗤了一声,低低的,从鼻子里哼出来。
怎么跟个白痴似的。
姜晚闻声抬头,循着那声嗤笑望过去。
枝桠间斜坐着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他眉眼带笑,指尖拎着酒壶,自在得不像话。红衣如火,灼了满院秋色,满树的金黄都成了他的陪衬。
姜晚望着他,心头莫名一动。
眼前这人,才真真像是不属于这凡尘俗世的模样。
燕凌飞晃了晃酒壶,壶里的酒荡出细碎的声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喂——傻了?来爷院里干嘛。”
姜晚回神,举起食盒朝他晃了晃,脆声道:“公子,我给你带了早饭。”
燕凌飞看清她手中的食盒,眼睛一亮。
下一秒,他竟然直接从树上跳下来。酒壶往上一抛,在空中翻了个跟头,他落地的时候稳稳接住,一滴都没洒。红衣翻飞,带起一阵风,地上的落叶被卷起来,又纷纷扬扬地落回去。
姜晚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跑过去伸手要扶。
不是病秧子吗?
不怕摔着的?
脑子里已经闪过八百个“二公子摔断腿她从此失去金叶子来源”的惨烈画面。没想到燕凌飞稳稳当当地落在地上,脚跟都没歪一下,跟只灵巧的猫,轻飘飘的,落地连声音都没有
姜晚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讪讪地收回来。要不是他一脸病殃殃的,她真会以为他是个武林高手呢。
“你身体不好还爬这么高,”她皱着眉,语气里带着点不赞同,“多危险啊。还坐在上面喝酒?万一摔下来怎么办。”
在她眼里,燕凌飞的这种行为就是重度中二少年在故意耍帅。这种青少年是最危险的,本来身体就不好,不好好养着还什么危险做什么,叛逆期的活祖宗!
她可不想燕凌飞真有什么危险,她还等着他爆金子呢。
燕凌飞挑眉,本以为姜晚是在打趣他,却见她神色认真,眉头拧着,一副操碎了心的老母亲样。
呵。
若不是二人之前交过手,这幅模样还真有几分关心的样子。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就是不知道这小毛贼是在装傻,还是把他当傻子。
当然了,他也不打算拆穿她。
最近正好无聊,他有的是时间陪她玩。
特意跑来给他送吃的?
燕凌飞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把酒壶搁在一旁,抬了抬下巴:“食盒拿来。”
姜晚把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转身跑进小厨房拿了双筷子出来,递给他:“赶紧吃,一会儿全凉了,糯米凉了吃会胃疼。”
燕凌飞接过筷子,夹了一个烧麦,没急着往嘴里送,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他吃东西好像总是这样,不管是什么,先闻一闻,像是在确认什么。
姜晚看着他,果然是狗!吃什么前总闻,这是什么毛病。
她随口开了句玩笑:“这是烧麦,我早上刚做的。不用闻,我又没下毒。”
燕凌飞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抬眼看她,眸光闪了闪,然后他莫名其妙地低低笑起来,肩膀微微颤着,笑意从嘴角漫到眉眼,一双桃花眼潋滟生光。
姜晚被他笑得一头雾水。
笑什么?
她说错什么了?
燕凌飞边笑边把烧麦塞进嘴里,咬了一口。香菇的鲜,糯米的软,竹笋的脆,全在嘴里化开了。
姜晚看着他那个样子,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呛不死你,吃饭还笑,有病。
但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落在燕凌飞的红衣上。满院的金黄,满地的落叶,一个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少年,一个站在旁边翻白眼的丫鬟。
风一吹,银杏叶又落了几片,掉落在燕凌飞的肩头。
姜晚伸手把叶子拈起来,捏在指尖看了看,随手丢进风里。
燕凌飞嚼着烧麦,抬头看了她一眼。她站在银杏树下,整个人被笼在一层暖暖的光里。她的影子落在他脚边,和他的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燕凌飞咽下嘴里的烧麦,“你今天怎么没去主院?”
姜晚正蹲在地上捡叶子玩,闻言抬起头,得意道:“大公子给我放了一上午假!因为正午的时候我要给他展示彩虹。”
“彩虹?”燕凌飞挑眉,筷子悬在半空,“是什么?”
姜晚一愣,才反应过来这个时代的人管彩虹叫虹霓。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兴致勃勃地解释:“就是前天你哥跟你在主院说的那个虹霓!朝堂上有人拿它造势,说什么凶兆、阴阳失调、将星不祥——其实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彩虹就是太阳光穿过水汽折射出来的光带,跟吉凶祸福半文钱关系都没有。”
“下雨之后出太阳,农民管它叫杠,都说看见了是吉利。那些说什么凶兆的,要么是蠢,要么是坏。”
她兴致勃勃地说完,发现燕凌飞正盯着她看,目光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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