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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晚宴刺杀(2 / 3)

见到乔钺无事,容妆长吁一口气,可是他身边的夏兰懿,以最快的速度挡在了乔钺面前。

乔钺原本酒意也深了,否则也不会让那黑衣人得逞,这个刺客还真是会隐藏,这里假山多,藏个把人根本就不露痕迹,任是谁也不可能看的出来,看来是预谋好了的。

容妆这才看向夏兰懿,彼时她已经倒在地上,不,准确的说是倒在乔钺的怀里,她在乔钺身边,以最快的速度为乔钺挡了那刺过来的一剑,如此便自然顺势倒在了乔钺的怀里。

夏兰懿疼的嘶喊出了声,宫人都慌乱了,容徵和封铭也顿时精神了,奔着那黑衣刺客的方向追去,方跑出不远,三两下便抓到了人,把人扯了回来,扔到了地上,那人还不老实想要挣脱,容徵早已缴获他手里的长剑,不由分说一把就刺向他的腿,随着声嘶力竭的喊声,那人已经颓废了,乔钺冷扫了一眼,让两个太监扯着人走。

乔钺抱起夏兰懿,让宫人去宣御医,所幸夏兰懿的昭汀宫就在附近不远,乔钺步伐急促,一众人跟随在身后匆匆往昭汀宫赶去,封铭带着刺客去内刑司审问。

而容妆慌忙拜托容徵带奶娘和两个孩子回宣裕殿等着,说完话赶忙一路小跑跟上了乔钺。

这一路,容妆走的漫长,乔钺自然不会去注意夏兰懿的神色,他一心都在赶路,可容妆会,容妆很多时候都在盯着夏兰懿的神色,夏兰懿那张俏脸虽然痛苦的扭曲,却在灯火光明处,容妆分明的看到她脸上有着释然和欣慰。

容妆的心仿佛空了,夏兰懿为了乔钺,当真拼尽了全力。

诚然,容妆由夏兰懿的神色联想到,此事若是夏兰懿一手幕后操控……

从差点摔了乔执那时起,乔钺对夏兰懿便冷淡许多,夏兰懿当然怕,她小心翼翼苦苦经营的感情,她当然怕就此消散了,那么如此说来,她自己演绎了这一场苦肉计,也是有可能的。

若真如此,夏兰懿当真是用心良苦,宁愿伤害自己也要博得乔钺的同情。

容妆心里不由暗自苦笑,换做她容妆定是办不到,她不会傻到伤害自己去博取任何人的同情,可便拿今日的刺客来说,若是容妆在乔钺身边,结果也定无二,她也会毅然决然的为他挡下那一剑。

也正因为爱乔钺爱的深,她才不会伤害自己,她要好好保护自己,在乔钺身边和乔钺走下去。

一个男人的同情也许能让一个女人死灰复燃,但到底那不是爱,终究不会长久流连。

昭汀宫的灯都燃了,火红火红的,乔钺将夏兰懿放在床上,坐在床边守着,容妆心里不是滋味,但她能够理解,乔钺可以对后宫薄情,但他有责任心,一个女人为了救他而受伤,他是决计不会放任不管的,否则他便不是乔钺了。

容妆一时也不知道能做什么,心里还是很乱,五味杂陈,根本一点都平静不下来,只好坐在临墙的椅子里看着。

御医来了,不是冉缜,看着面熟但不认识,夏兰懿脸上已经冒了冷汗,一张原本端庄明媚的娇颜已经惨白惨白的,看的人也是不好受。

她的衣裳都被渗出的血染红了一大片,看着触目惊心,容妆又想起了沈茗禾死的时候,那被血染红的雨水,一大片一大片的令人悚然窒息……

夏兰懿紧紧攥着乔钺的手不松开,口口声声唤皇上,直到御医说没有伤到要害,所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有伤到要害?原来刺杀皇帝的刺客都这么不争气,容妆不由冷笑,不知是谁家派来这么没用的刺客,是来找死的吧,还是来演戏的。

伤口在左肩,眼下也不顾不得什么,那老御医带着侍婢一块给夏兰懿上药包扎,乔钺就在旁边瞅着,脸上也有焦急的神色。

容妆没有过去安慰,何必自找没趣。

约莫折腾了一个时辰,夜已经深了,兰烬落,烛火幽暗了,夏兰懿喝过了药镇静了下来,睡着了。

乔钺起身走到容妆面前,揉揉眉心闭着眼道:“你回宫歇着。”

容妆挑眉问道:“那你呢?”

“我在这看着,她毕竟受伤了。”乔钺睁开眼,垂首看着容妆。

容妆思忖了一会儿,没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的时候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闷声道:“你也记得休息。”

听得身后乔钺淡淡‘嗯’了一声,容妆这才快步离开了,走出昭汀宫,冷风扑面而来,好像冷了许多,一下子打透了身子,容妆不由长叹,仰头看月色,唇角微微弯起,不由扬起了一抹苦笑。

姚姑姑道:“妆儿,皇上留在这儿……”

容妆沉声道:“咱们也不能把他绑回去,他爱留下,那便留下吧,夏兰懿这般折腾,为的不就是这个么。”

“可是若是……”

“若是因为怜惜而用了心?”容妆侧头看姚姑姑,不由发笑,清亮的眸子越发睁大了。

姚姑姑硬生生点点头,容妆却怅然一叹,幽幽回道:“有些事情若是真要发生,你也阻止不了,就像今晚的事。”

姚姑姑低声叹息,怕惹得容妆不高兴,也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扶着容妆道:“夜路难行,慢些走。”

容妆欣慰点头,伴着姚姑姑一块回了宣裕殿。

也许这一夜注定难眠,梳洗过后,容妆换了寝衣,躺在偌大的龙床之上,没有觉得舒服,只是觉得空落落的,身边少了一个人,少了他身体给予的温暖,连山河锦绣被都显得太大,让容妆无法适应。

阖眸难寐,睡不着,依然睡不着,脑海里混沌不明,昧然不清,干脆只能眼睁睁的瞪着夜色,所有的轮廓在一盏小灯散发的昏暗光芒下,都是朦朦胧胧的,就像她的心此刻一样,孤独寂寥,心里一遍遍描绘着乔钺的轮廓以慰藉,嗯,她说不担心才是假的,她担心,她担心的要死,因为太在乎,所以草木皆兵,并非是对乔钺没有信心,只是夏兰懿太过用心。

那一句怕怜惜而动心,不是说假的,古往今来也不是没有例子,哪个男人面对舍身救自己的女人会不怜惜。

容妆翻了个身,叹了口气,抬手拍拍额头,她都在想什么,不要乱想了。

万籁俱寂,唯有玉漏浅声,月光透过窗子照耀进来,倾泻了一片惨白如霜,恍惚就像夏兰懿的脸色。

不知过了多久,还是有些难以入眠,容妆索性起了身披了外裳走到了窗边,打开窗扇看月色正浓,明月不谙离别苦,叹了一声往天际望去,隐约有高耸楼阁掩在夜色下,只见黯淡轮廓。

叹了口气转身走到桌案里,乔钺心绪不宁时喜欢练字镇静,久而久之容妆也习惯了如此。

点了小灯,打开宣纸,拿了镇纸压住了边缘,执笔狼毫,研墨,一行一字过,也不知写了多久,觉得累了便趴在桌案上歇着了。

翌日一早姚姑姑见此,皱着眉头叫醒了容妆,姚姑姑慌忙责怪道:“怎么在这睡了,啊?这着凉了可怎么是好?”

容妆迷迷糊糊的揉着惺忪睡眼,打了个呵欠,方要开口身子一动,便觉得浑身酸疼的不得了,果不其然还真受风了,身子难受,蹙紧了眉头瞧着姚姑姑关心的神色,也没忍心说出来,便道:“没事啦,我好好的,姑姑帮我准备礼物,我梳洗以后就去昭汀宫看看贤妃。”

“知道了,我这就去。”姚姑姑有些不悦,容妆知道那是她关切自己。

天光初明,容妆带着姚姑姑便来到了昭汀宫,彼时入寝殿时询问了宫人,宫人称夏兰懿已经好些了。

容妆让姚姑姑在外等着,独身踏进了殿里,悄无声息的看过去,夏兰懿已经醒了,靠在床边,正和乔钺说着什么,容妆方要开口,夏兰懿余光已经瞥到了容妆,下一刻夏兰懿突然身子一颤,手抚上肩膀伤口,蹙眉道疼,乔钺凑过去询问时,夏兰懿顺势便倒在了乔钺怀里。

容妆心一滞,勉强撑住了脸色没有沉下去,迈开了步子,乔钺闻声回过头,一惊之下注视着容妆缓缓走进,容妆将手里提着的檀木盒子放在案几上,走过去道了一声,“皇上,贤妃娘娘。”

乔钺回身看了一眼容妆,倒是镇定,只是将夏兰懿扶住了,不让她靠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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