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 / 3）

达米安不是蟑螂而是个人？

在杰森说出那句“哟晚上好啊”的时候，简已经恨不得闭眼跳下屋顶，直接重启人生算了。

穿着浴衣、顶着一头乱发、刚经历完枪战就见家长——还是以这种方式见到传说中的蝙蝠侠——这体验过于超前，她脆弱的神经有点不堪重负。

还好，蝙蝠侠并没有让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太久。他沉声开口道：“你们，跟我来。”

杰森一听这熟悉的命令式语气，浑身反骨自动触发，脖子一梗，想也没想就顶了回去：“没空！”

简在他背后倒抽一口冷气，偷偷伸出手，在杰森那结实的背肌上揪起一小块皮肉，然后毫不留情地拧转了180度。

“嘶——！”杰森痛得把后面所有的抗议都咽了回去。

简轻手轻脚的上前一步，面对那颇具压迫感的黑色身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又礼貌：“那个……蝙蝠侠先生？要不……先去我家里？”

她感受到对方面具后无声投来的视线，立刻补充：“我们就换身衣服而已！真的！很快！”

杰森在简身后，对着蝙蝠侠龇牙咧嘴的瞪眼，表达不满。

蝙蝠侠的视线微妙地向下移动，落在了杰森那双光着直接套上靴子的腿，靴筒上方，若隐若现的腿毛正随风飘荡。他沉默了两秒，面具后的双眼闭合，言简意赅地吐出一个字：“好。”

简顿时松了口气，赶紧扯着杰森溜下房顶。

***

这就是他们现在出现在蝙蝠洞里的原因。

蝙蝠侠完全无视了杰森“我可以自己骑摩托载简”的抗议，以一种“没得商量”的态度，将两人带上了蝙蝠战机，一直来到位于市郊的蝙蝠洞。

杰森下了飞机还在唧唧歪歪，扯着自己湿漉漉裤脚抱怨：“到底有什么事这么急，非得让人连夜来蝙蝠洞？就不能等到明天吗？”

简跟在他身后下了飞机，都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这传说中的秘密基地，就先拼命用眼神瞪杰森，示意他闭嘴。

蝙蝠侠没有理会杰森，径自朝蝙蝠电脑走去。这时，阿尔弗雷德朝他们走了过来，人还没到，那股不赞同的目光就已经犹如实质，沉甸甸地压在了蝙蝠侠的肩头。

蝙蝠侠脚步一僵，在阿尔弗雷德的目光中叹了口气，他停下脚步，转回去面对杰森和简，抬手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哥谭骑士的面具之下，是哥谭王子布鲁斯·韦恩那张英俊得毫无死角的的脸。但与报纸头条上那个花花公子不同，此刻他脸上带着的，是一种足以驱散蝙蝠洞阴冷气息的、温暖而真诚的微笑。

“不用紧张，孩子，”他用那种能让人放下所有戒备的、布鲁西宝贝式的柔和嗓音说道，“带你来蝙蝠洞，一是因为我和阿福都想见你很久了，二是因为，经过今晚的事，外面对你来说确实不太安全。”

只要布鲁斯·韦恩愿意，他能让任何人——至少是第一次见面的人——在短时间内喜欢上他。

当然，熟悉他套路的几个孩子除外。

简看着布鲁斯，彻底愣住了。尽管她早已从杰森、提姆等人的身份猜出了蝙蝠侠可能是谁，但亲眼看到那黑色蝙蝠头盔下露出布鲁斯·韦恩这张经常出现在财经版和娱乐版头条的面孔，对她而言仍是种难以言喻的巨大冲击。

尤其是对方还表现得如此温和、和蔼、和善、亲切，甚至……带着点诡异的慈爱？

杰森忍不住露出一个极度嫌弃的表情，心想，老头子现在面具一摘就是布鲁西宝贝上号，平时那副无论戴不戴面具都皱着眉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蝙蝠侠主人格现在又下线了是吧。

“您、您好……韦恩先生……”简感觉自己的舌头有点打结。

“叫我布鲁斯就好。”布鲁斯笑容不变，语气轻松，还非常自然地补充道，“杰森他们都是这么叫的。”

“我不是。”杰森立刻在旁边拆台。

简谴责地看了杰森一眼。

阿尔弗雷德在布鲁斯身旁站定，手中的托盘上放着三杯热气氤氲的红茶。

“晚上好，简·多伊小姐。”老管家的声音如同他端来的红茶一样温润熨帖，“我是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韦恩家族的管家。您可以叫我阿尔弗雷德。”

杰森熟门熟路地拿起两杯红茶，将其中一杯塞到简手里，说：“不用在意老头子说的话，阿福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布鲁斯也从善如流地点头，理所当然的说：“是的，我为阿福工作。”

简看看杰森，又看看阿尔弗雷德，再看看一脸“真相的确如此”的布鲁斯，一时不知道该相信哪一句。

“老爷，杰森少爷，请不要给多伊小姐造成不必要的困扰。”阿尔弗雷德转向简，微笑着说：“多伊小姐，在韦恩庄园内，您若遇到任何问题，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请别这么客气，叫我简就好。”简连忙说道，感觉脸颊有点发烫。

杰森喝了口红茶，耸肩：“没事，你会习惯的。这是阿福坚持的礼仪，我也花了很长时间才适应。”

一口温暖醇厚的红茶下肚，配上阿尔弗雷德堪称艺术品的手制小甜饼，简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许。

杰森带着她在宽阔得惊人的蝙蝠洞里简单转了转，向她介绍了几个标志性的蝙蝠洞藏品。

比如立在墙边、一人高的巨大便士硬币；比如那张色彩扎眼、同样比例夸张的小丑扑克牌；比如悬挂在半空中、与倒吊的蝙蝠群为伴的巨大绿色问号灯；再比如，洞xue中最令人难以忽视的——那座仰头咆哮的巨型霸王龙雕像。

“见过会飞的美洲大蠊吗？”杰森指着霸王龙的屁股，语气一本正经，“就像美洲大蠊都喜欢温暖潮湿的环境，达米安也喜欢。他就爱躲在恐龙屁股里面，偷袭路过的人。”

这句话引来了阿尔弗雷德不赞同目光，以及一句：“杰森少爷。”

杰森不得不悻悻住口，转而带着简走向洞xue中央那台规模庞大的蝙蝠电脑。

简跟着他，忍不住低声问：“达米安是……？”

“哦，不用在意，”杰森面不改色，继续胡诌，“那是只蝙蝠洞特有的宠物。就跟蝙蝠狗、蝙蝠牛一样，是我们家养的巨型蝙蝠蟑螂。”

闻言，简脸色发青，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想象：如果一枚便士硬币、一张小丑扑克牌都跟人一样高，那这只“宠物蟑螂”该有多大？！而且……会偷袭路过的人？！这是真的吗？！现在它又藏在哪里？！

她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外套，眼神警惕地扫视周围阴影幢幢的钟乳石，还往霸王龙的屁股看了好几眼杰森拼命忍住几乎要溢出嘴角的笑意，手狠狠的掐自己的大腿。

布鲁斯已经在电脑前坐下，他显然也听到了杰森对达米安的“简单介绍”，用不赞同的目光看了杰森一眼，被后者全然无视了。

开什么玩笑，简瞒着他的事情也不少，比如她真正的家，比如那个军火库冰箱……还不许他拿点无伤大雅的小事跟她开开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