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表里(2 / 4)
“你不是都城的人吧,谁不知道京城第一美男子萧大公子萧墨染?”
“萧墨染?!”南玫嘴唇有些发白,“萧家……是大户吗?”
“何止大户,那是百年世家!瞧见没有,这条街都是他家的,田地更是多得数也数不清。”
“萧大公子上次露面,还是去年花朝节,哎呦,看他的人差点把木桥踩踏了。听说今天萧家办宴席,运气好没准能看见他,这不大家都来喽!”
那婶子兀自喋喋不休说着,南玫却听不进去了。
不可能,是重名,萧郎连纸都要省着用的人,怎会是世家贵公子?
世家公子,又怎会掩藏身份和她过苦日子!
一阵惊呼声,人群“唿”地往前涌,南玫被裹挟着,稀里糊涂到了最前面。
沉静威严的玄黑色大门缓缓洞开,一众衣冠华丽的贵人缓缓从内走出,不知迎客,还是送客。
她一眼就看到自己的丈夫!
白衣轻摆,笑意浅淡如风,一如修竹般清俊隽永,面容是那样的熟悉,“萧郎”二字就要出口。
却见他身旁的女子笑着拉了下他的手,萧郎微微低头听她说话,脸上并没有不耐烦的情绪。
那女子容貌不俗,气质出众,一望便知是世家贵女。
南玫强抑着心中恐慌,试问那婶子,“他旁边的女子是他的姐妹吧。”
“萧家就他一根独苗苗,那是他未婚妻,听说是陆家的女儿,和萧公子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啧啧,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南玫脑子轰隆炸响,几欲站立不住,“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另一人笑道:“又一个心碎的,我妹妹也说不可能,足足哭了三天!你们这些女的也不想想,世家联姻多慎重的大事,如果没定下来,是绝对不会露半点口风。”
那人是你的未婚妻,那我算什么?
我算什么!
侍妾?外室?
南玫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磨得要破掉的葛衣,光秃秃的手腕,因劳作而并不细嫩的手指……
连外室都算不上!
怪不得从不说明来历,从不提及父母,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出趟远门,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南玫抬头,一瞬不瞬盯着萧墨染,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个答案。
可高高在上的他,根本瞧也不瞧下边一眼。
门口太乱,家奴们开始强行驱散人群,南玫又被人群卷着远离萧家。
眼见他的身影越来越远,南玫按捺不住,高声喊:“萧郎!”
只一声,剩下的话音就被人群的喧嚣声淹没。
月台上的萧墨染却是浑身一震,视线向人群中探寻。
目光在空中相撞,南玫在他眼中看到了错愕,随即向她这边迈了一步。
他认出她了!
南玫激动不已,使劲冲他挥手。
一声就能辨认出她的声音,一眼就能从人群中找到她,萧郎心里有她!
然而下一刻,他却移开了视线,清冷疏离,仿佛她和其他尖叫的女子们一样,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一种无边的哀怆袭上心头,脑子开始麻木,她觉得气力正在从身上一点一点消失,耳朵嗡嗡响个不停,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了。
连质问都变得没有意义。
她不知道人流把她带到哪里,只是漫无目的走着。
正是一日当中最热的时辰,大地一片蜡白,屋舍树木在蒸腾的热气中颤抖,道旁柳树叶儿晒得打了卷儿,无精打采耷拉着脑袋。
街上几乎看不到行人了,天地间寂寥无声。
她头晕目眩,脚很疼,腿很累,膝盖不能打弯,可她停不下来,好像变成一具行尸,没有灵魂,只有灰烬和焦土。
脚下一绊,趔趄跌倒。
冰封之下涌动的情绪终于寻到缺口,轰隆隆汹涌奔泻而出。
南玫抱住胳膊埋头大哭。
元湛从没见人哭成这样,像是要把这辈子的泪水顷刻倒完,声音嚎啕,涕泪横流,丝毫没有容表可言。
却让他感受到她充满绝望的悲切。
心里头说不上什么滋味,辛酸苦涩,活像喝了一瓶加了半罐子盐的老陈醋!
他重重呼出口浊气,转头瞧见李璋一脸困惑地瞧着他。
这小子难得脸上有表情,元湛小小诧异了下,“有事?”
李璋照实说:“如此大费周章,想不通。”
元湛有点自得地微微一笑,“她表面看起来怯懦慎微,其实心里执念很重,认准的事必定一条道走到黑。这样的人,爱,就爱得死去活来,一旦恨,就恨得天崩地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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