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背肌(2 / 3)
“不能。”
“养在言攸屋后头的小园子吧,她不怕狗,那里人还少,妨碍不到别人。”南玫坐在廊下指挥李璋,“拿床被褥给大黄狗当狗窝,带上脖圈,拴上绳子,从厨房拿些肉给它。”
李璋放下柿子,又抱褥子又找绳子牵狗的,忙得团团转。
元湛进院子就看见这副场景,调侃一笑:“我一等一的侍卫,硬生生成了你抱狗的小厮。”
南玫听出他话音里的不悦,忙描补般解释:“院子里都是女孩子,不敢碰狗,只能请他代劳了。”
“打哪儿弄来这么一条脏兮兮的狗。”元湛嫌弃地皱了皱眉头,“喜欢狗?松狮,细犬,狮子狗,随你喜欢,说一声我就给你弄来,想要多少要多少,弄几个专门伺候狗的也未尝不可。”
南玫却道:“那些狗再好,我也只喜欢这只。”
她偷偷看了眼李璋,那眼神分明在说:这是我们两个捡的,和那些不一样。
李璋垂下眼帘,握狗绳的手颤了下。
“随你。”元湛不会因为一条狗让她不开心,拉着她往屋里走,“手怎么这样凉,头发也是湿的,淋雨了?”
“淋了一点,没事。”
“不行,必须洗个热热的澡驱寒。”
“你又来……”
门关上了,几声嘤咛从门缝里传出来,转瞬被风吹散了。
洒扫的婢女们悄悄退下,只剩李璋一人站在庭院中央,还有脚边蹲着的大黄狗。
他站了好一会儿,才牵着狗离开。
这一去,直到后半夜才回来。
屋里黑着灯,他站在窗前静静听了片刻,屋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王爷后日就要出发北上,临行事多,必是又去书房忙了。
今夜无月,到处黑黝黝的,廊下跳动着几点灯火,他模糊的影子也在地上不安定地荡送着。
王爷让他看着夫人,不只是监视,还必须保护她的安全。
他应该寸步不离守着她,至少不能离开这座院子,如以前护卫王爷,哪怕房事,他也得在一定距离里待着。
今天却失职了,生平第一次失职。
这不是个好兆头,李璋闭上眼,心却在凝视漆黑的窗子,有些东西在啃噬着他,不是疼痛,是一种无法控制的东西。
这种感觉比在训练营的痛苦更难挨。
暗夜静默,地面已经干了,心里还积着水。
-
第二天依旧是个阴天,用过晌饭,天空又飘起雨来。
天光暗淡,屋里早早燃起烛台,南玫坐在烛台旁边低头做衣裳,元湛在书案后头写东西,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
烛光闪烁,一室温馨,瞧着就和天底下最普通的夫妻一样。
“王爷,王爷!”急促慌张的脚步声猝然响起,打碎了这片刻的宁静。
南玫讶然抬头,来的是个面生的侍卫。
难得的好心情被破环,手下如此没有章法,元湛脸色冷得十分彻底,“鞑子杀进城了,还是有人谋反了?”
侍卫单膝跪地,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霹雳啪啦往下掉,“王爷快去看看吧,李统领的狗被谭统领杀了,李统领找谭统领算账,俩人要打起来了,大伙根本拉不住。”
“胡闹!”元湛把笔一扔,起身往外走。
“是我昨天带回来的那条狗?我也去!”南玫心突突跳得厉害,别人只当那是条狗,可李璋不是!
南玫不清楚确切原因,或许李璋怜悯怀了狗崽子的大黄狗,亦或许,他对狼狗天然有种不能说出口的亲近。
元湛腿长步幅大,走得又急,哪怕一直拉着她的手,她也一路小跑才勉强跟得上。
等到了小园子,她喘得几乎上气不接下气。
远远就听见谭十在喊:“狗先咬的人,是狗先咬人!尝过人血的狗绝不能留,有第一次咬人就有第二次,久而久之就会咬人成性,绝不能留!”
元湛一摆手,示意看到他的侍卫不要出声,只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看。
细细的雨雾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南玫看见地上一大滩血,大黄狗悄无声息躺在那里,肚子鼓鼓的,脖子上有血,头上有血,张着的嘴里也有血。
它的眼睛还睁着。
南玫的眼泪一下子出来了。
手帕递到她跟前,元湛什么也没说,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谭十还在声嘶力竭地喊:“李统领,你得讲理,不能因为你功夫高,别人打不过你,就为所欲为!”
一直盯着大黄狗看的李璋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苍白得可怕,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淋湿的发丝垂下来,半遮住那双深渊般黑不见底的瞳仁。
抬眸,冰冷、阴狠,狼一般闪着绿幽幽的光,那是毛骨悚然的杀气。
谭十惊得倒退一步,“疯了你!为条狗要杀我?那是狗,是畜生,我是你的同伴,咱们还一起上阵杀过鞑子,是同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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