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耳垂(2 / 3)
秋风秋雨,绵绵雨丝打湿了青石板地面,南玫又要去城里逛逛。
她让李璋去请示元湛:“你这别苑和兵器库一样冷冰冰死气沉沉的,我想去热闹的地方沾点人气儿。”
李璋很快回来:王爷允了,但是王爷不在的时候,你不能出去。
南玫笑笑,上了马车。
他们停在一处街巷路口,南玫挑开车帘,便有一把大伞遮住了她。
不见天日。
南玫向上推推伞沿,“挡住我的眼睛了。”
伞抬高了些,她向他靠拢一点,他避让一点。
到后来,几乎是南玫一人独享那把伞,她看看这儿,看看哪儿,四处打量街景,就是没看到李璋被雨淋湿的大半边身子。
雨声从淅沥沥变成沙沙的,又紧又密的雨丝织成一张细细的网,不动声色地罩住了世间万物。
一条大黄狗颠儿颠儿地沿着街面找吃的,肚子很大,一看就知道怀了小狗。
南玫把没吃完的半个肉包子扔给它。
大黄狗两口就吃完了,尾巴摇得那个欢实!
南玫不由一笑,收回目光往前走了两步,却发现伞没跟上来。
李璋还站在原地望着那条狗,幽深的眸子里浮现出一种南玫看不懂的情绪。
南玫心头一动,想了想,冲大黄狗招招手,“跟我走,就收留你。”
大黄狗真听懂了似的,摇着尾巴就绕圈蹭南玫的小腿。
“挺聪明的。”南玫摸摸狗头,轻声道,“走吧。”
伞又开始随她走了。
虽说别有用意,但终归做了件好事,南玫逗弄着狗,颇为开心。
拐过街角,对面突然涌来一群人,瞧着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拄着棍儿拿着破碗,呼啦啦就冲过来了。<
南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撑伞的人拉着避往街边。
那些人兴高采烈,还一边跑一边招呼同伴快跟上。
“快去,快去,晚了就赶不上啦!”
“还以为今儿个下雨没有呢,真是好人啊。”
人越来越多,很快整个街面都被占据了。
南玫被挤得跌跌撞撞,眼看要被人群带跑了,忽身子一紧,已被李璋护在怀中。
扑通,扑通,是谁的心在跳?
南玫伏在他胸前,耳朵紧贴他胸膛,听得真真切切。
抱住他?推开他?还是佯装不经意,嘴唇轻轻擦过他的手背?
哪种方式才能让他的心跳更急剧?她从来没这样犯难过!
忽的一松,他的手臂离开了——人群已经过去啦。
南玫生出几分懊恼,心不在焉问:“那些人都是谁?”
“灾民,冀州来的灾民,前面有大户施粥。”李璋的声音很平静,让南玫以为方才听到的心跳是假的。
等等,冀州?
南玫呼吸停了一瞬,转身前往粥棚,一人一狗在身后紧随。
粥棚挤满了逃难的灾民,天气再不好,也挡不住填饱肚子的渴望。
南玫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静静听人们说话。
灾民们说的话很多,很杂,哭自己死去的亲人,担心明天的饭落在哪里,惦记家里的地,抱怨讨饭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快结束了,听一个同乡说,冀州来了个好官,从都城带来了足够的救济粮,搭建了过冬的窝棚,还说动冀州官府,调动府兵清理淤泥,他还亲自干活呢,弄得那身泥……
这么好的官可不多见,咱们回到家,必须给青天大老爷立长生牌。
他叫什么啊?
这可不知道,好像,好像……姓萧,据说长得可俊了,别说大姑娘小媳妇,就是老婆婆见了也挪不开眼。
哎呦,肚皮刚暖和起来就发梦。
……
南玫脸色苍白,嘴唇控制不住地轻颤,她抬头看向一旁的李璋,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好冷。”
雨雾迷蒙,李璋脸上的表情朦胧难辨。
身上一重,他的外衣披在她的肩上,南玫不由笑了,“潮乎乎的,还不如不穿。”
手却将他的衣服裹得很紧。
他们离开粥棚,漫无目的在街上闲逛,走着走着,一棵柿子树出现在他们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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