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5 / 6)
傅清予神情拘谨:“我听云昭说,今日三姐来了。”
那就是来找傅清季的。辛夷了然地心领神会,自从雍州一行后,她跟傅清予又多了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
她心中明白,那是她无法接受傅清予自顾自的亲近,同样,高傲如傅清予,他也不会放低身段来询问自己为何疏远他。
一来二去,互不干扰竟成了她们的相处模式,较之举案齐眉,多了一分疏离;可比起相看两厌,又少了一分嫌恶。
辛夷:“我会让傅小三来找你的。母亲离开华京,清孟姐大婚一事只能让你费心了。”
“辛夷。”傅清予抓住她的衣袖,困惑地皱紧眉头,“你就没有别的话要跟我说了吗?我让你留下三殿下,其实是……”
辛夷摇头,一面扯起唇角轻嘲,一面将自己的衣角从傅清予手中扯出:“我没有杀帝三,你要是想见她,我会为你安排。不过在未和离前,我不能给你许一个名分。不过,说的也是,帝三那么喜欢你,想必她定会为你求一个名分的。”
她接受和离,可她还不至于上赶着将前夫嫁给旁人,尤其那人还是自己的姐姐。
傅清予一下白了脸,他一个劲儿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
辛夷和善地拍了拍他的后背:“你不着急,我没有怪你。当初本来就是我逼迫你嫁给我的,这是我的错,你不用愧疚。”
傅清予一把抓住辛夷的手,眼底的情绪翻涌如乌云:“不是的。不该这样的,辛夷,我没有这么想。”
辛夷冷静得如同旁观者,冷眼瞧着他情绪崩溃:“傅清予,这些都不重要,我也没有时间听你这说这些——因为没有意义。”
没有意义?傅清予伸出去的双手僵滞在半空中,他自顾自收回手,装着平静喃喃道:“对,这段时日太紧张了,你该好好休息。我不该打扰你的,我先走了……”用
看着少年跌跌撞撞离去的身影,辛夷凝眸注视,压低着声音向身后吩咐:“跟好郎君,出了事就拿人头谢罪。”
暗中的暗卫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还在脖子上的头,他的后背还不断渗着冷气,心一紧,他赶忙跟了上去,生怕就丢了自己的脑袋。
傅清季刚安慰好凌风,她出来寻辛夷正好瞧见她周身低气压地在檐下生闷气,她走过去,一手揽在辛夷身上:“生啥气呢?什么人还值得你专人让暗卫跟着?”
辛夷转过头,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傅清季:“你家小四又要出嫁了。”
傅清季以为辛夷在开玩笑,她咦了一声,捏着鼻子道:“什么味,怎么这么酸!要我说,这都过去半个月了,帝三又不在华京,你就不要这么在意她。相信我,我家小四心中只有你。”
辛夷反手握住傅清季的右手往上推开:“首先,傅小四不是你家的。其次,不是玩笑。”说完,她往身后的房间走去。
傅清季嘿了一声,她跟上去,走了两三步,她才反应过来辛夷口中不是玩笑的意思,她快步跟上:“长阳,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辛夷:“凌风哄好了?”
傅清季得意:“当然。”
“那就好,”辛夷推开房门,朝最里面的房间走去,她直接坐到先前的位置上,“看来你已经知道来龙去脉了,如今你有什么想法?”
傅清季冲了过来,挡在凌风面前:“长阳,凌家既然无罪,当然要沉冤得雪,还凌家一个清白。”
辛夷却执着地盯着傅清季身后的凌风。
凌风默不作声,他拉住傅清季的手,将人往自己的方向,而后让她坐在自己身边。他道:“清季的话就是我的想法,希望你还凌家一份清白。”
虽说凌家是主动做了帝王手中的旗子,用十几口人的命换了姜朝的安稳。可身为人子,他无法接受长辈至今被人说是乱臣贼子。
凌家是功臣,那就不能让功臣的血白流。
辛夷点了点头,将左边的一封圣旨直接丢到了地上:“你放心,凌家的冤屈,我定会洗白。不过,还请节哀。”
凌家是主动送死,可决定让她们死的却是姜帝。作为姜帝亲自选择的继承人,辛夷认为自己合该说一声抱歉。
可看着两位好友,一切都在相视而笑中传达。
……
确定姜帝到了无妄山庄,并且体内的毒得到有效压制后,辛夷这才大刀阔斧地拎着罪己诏和禅位书走进皇宫,在文武百官的注视下,缓缓走向那座象征权利与威严的龙椅。
继任很顺利,辛夷先前已经拔除了不少蠹虫,再加上她将许老太师请回朝堂,几乎没有人反对她。
年关一过,便是辛夷的登基仪式。仪式很盛大,就连大宋朝也派来皇子前来恭贺。所有人都知道,新陛下有手段更有心术,自然也包括一向与大姜朝不对付的大宋朝。
为求两国往来和睦,大宋朝是来求亲的,她们想将皇子嫁给新帝。
在晚宴上,大宋朝的两位皇子两手执着酒杯,身前还有说明来意的使臣。来的是二皇子和三皇子,使臣的话也很有意思,大有要是辛夷愿意,两位皇子都愿意留在大姜朝伺候她。
二皇子内敛,三皇子张扬,都是十八岁的少年,眉眼间都是意气风发。
使臣抱了抱拳:“陛下,这是宋朝的诚意,还希望您能应允。”
傅清季早听到了大宋朝要送皇子的风声,听到这话,她几乎就要压不住了,还是凌风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发作:“不可,两国联姻,不是你我能插手的。”
同傅清季一样反应很大的不在少数,还有不少人偷偷瞧坐在左上方的帝师大人,毕竟她们这位陛下曾经可是帝师大人亲自抚育长大的。
还有一些则是自豪以及对大宋朝的鄙夷。
辛夷坐在上方,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桌沿,她撑着脸,目光缓缓扫向下方。
大宋朝使臣自知尴尬,可又背负君主的嘱托,她不得不重复一遍:“还请陛下应下我国君主好意。”
随着她的话落下,二皇子和三皇子一口饮尽杯中酒,从席中走了出来,走到中间空处,行了一个标准的大姜朝礼仪,两兄弟齐声:“陛下。”
“好意?”辛夷懒懒抬起眼皮,看向自己右手处的许老太师,“朕记得,太师从前就说朕是个做昏君的料。”
许老太师只笑呵呵:“陛下记性很好。”
辛夷苦恼地皱眉,她指了指自己,这才将视线施舍给下首等了许久的大宋朝使臣:“使者有所不知,老太师本到了颐养天年的年纪,奈何朕实在是天子愚笨,母亲又将大姜朝交给了朕。太师忧心百姓,这才不顾自己身体安危亲自辅佐朕。朕若是耽于情爱,岂不是辜负了母亲与太师的期望?”
傅清季眨了眨瞪大的眼睛,她扭头跟凌风咬耳朵道:“长阳这脸皮,与日俱增,这不得让那大宋朝的尴尬死?”
凌风咬牙:“说就说,你不要指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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