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你要放手?(1 / 2)
寒风起时,寒月正从云中冒出,瞧着从不远处走来的人。
“长宁?”
燕淮之并未立即回身,她孑然而立,冷冽的寒风直灌入那宽大的袖袍之中,仿佛下一刻,便会被这风吹倒。
几缕散落的青丝拂过那冷清的脸庞,她微微抬起下颚,冷凝着躺在地上的赵守开,幽深的眸,正泛着冷光。
景辞云走上前,见到赵守开的死状竟是与景稚垚无异。她瞬间恍然,寒风中的声音都有些微颤,十分失望:“你……算计我?景稚垚,赵守开。皆为你的棋子?”
她那般维护,却没想,这样的一切居然也是算计!
燕淮之沉默不语,只那有些无力的左手,握紧了拳,又慢慢松开。
“是我,也不是。”
景稚垚是因应箬,而赵守开,确实是她。燕淮之不想做多解释,景辞云应当是知晓一切的,她也无须解释。
寒冷的风肆虐,吹得地上的尸首很快僵冷,吹得树木俯首,吹得景辞云,心如刀绞。
她十分不解,人与人之间的真心,到底是什么?
“走吧,长宁。”向来懒弱的声音被寒风一吹,十分凄冷。
“你的老师,一定在等你吧?她也等了你七年,你也该走了。”
燕淮之未能预料景辞云会这般说。她此时才回过神,终是走离了赵守开身旁,来到景辞云的面前。
“阿云,你……莫要赶我走。”她牵起景辞云的手,有些急迫。
“长宁,我好像无论怎样做都得不到你的真心。与其强迫你在身边,还不如放你离去。你想复国也好,要自由也罢。今后,我们也再无干系。”
自来苍水后,接连不断发生的事情也让景辞云明白,景帝是一心要拆散,直到如他所愿。然而那些个想要复国的大昭人,也不会放过。她们二人就是天生的对立,根本无法改变。
更何况这样的病症也迟早会伤害到燕淮之,一直将人绑在身边,还不如放她离去。
“你说,什么?”强撑着的镇定终是如镜子般裂开了缝隙,她倔强的不想流泪,可那寒风不听话,愣生生要吹下她眼中的那一滴泪。
“景辞云,你若要放手。那便是永别。你,要考虑清楚。”紧绷着的心忽然又放松而下,只是空落落的,好似凭空消失了一颗心。
燕淮之看着她,清冽的声音却是强压着颤意。她说得缓慢,一字一句的,似是想要让景辞云听得清楚些。
景辞云难忍苦涩,她又如何不知?可,她此刻却觉得心中无力,瞬间便没了想要继续将她困在身边的念头。
可能她本就该是自由的,不应该受自己控制。也不应该卷入这朝堂争斗之中。
走了,隐姓埋名,自能安稳度过一生。
“我……”本欲再说让她走的话语,景辞云却是又说不出口了。
燕淮之定定瞧着她,想让她给自己一个交代。
“赵守开是五姐姐麾下,他还是一城主将。你就这样杀了他……五姐姐一定会回朝问罪。又何况,陛下也正能以此困住你!长宁,你……你先随你的老师走吧。我在北留等她回来,求求她能放过你。五姐姐自小跟随母亲,想必她会看在母亲的份上,听我一言。”景辞云忍了许久,又只是以赵守开之死让她离开。
燕淮之慢慢放了手,五公主回朝,正合了老师的心意。
“不论他人,我只问你,你是真心想让我走吗?你愿意看着我与老师,再续前缘?”
景辞云的脸色煞白,扪心自问,她自是不愿的。但是得不到的真心,又有何用?
景辞云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眶逐渐泛红。指尖深入掌心,忍不住地发颤。那寒风也是不近人情,试图吞噬她,将人吹得,身子都有些佝偻着。
燕淮之的脸色逐渐趋于平静,缓缓呼出一气。
“好,我知晓了。景辞云,那我们,再不相见……”
话音刚落,突然听到马蹄声离近。景辞云立即警惕,将燕淮之拉至自己的身后。
“阿云!”见到是景嵘,景辞云那颗心也未放下。她不知,景嵘是否是来替景帝抓燕淮之回去的。
景嵘策马上前,见到地上的赵守开,不可置信的神色一闪过。
他很快下了马,将那缰绳递给景辞云:“阿云,端妃说赵将军被长宁公主所杀。父皇已命人来此,你快些带着她走!”
“端妃怎知?”景辞云不解,端妃在主营地,此地别无他人,她怎会知晓?更何况,赵守开的死才不到半个时辰!
“莫管了,你先走,剩下的事情今后再说!越将军已经走了,司卿也不在。死的还是皇姐麾下的将军!远水救不了近火,你怎能再护下她!也更无人能再护你!!快走!”
景嵘推着人上马,景辞云的心一慌,也不多言,果断将燕淮之抱上了马。
“阿云!将朱雀令给我。”景嵘并未立即放开缰绳。景辞云只凝着他片刻,并未犹豫太久,拿出那朱雀令扔给景嵘后,很快带着燕淮之策马离去。
然而在二人离去后不久,禁军也匆匆赶来。见到已经没了景辞云与燕淮之的影子,无奈之下,也只能先将景嵘带回。
天子营帐中,景嵘跪在地上。景帝望着他良久未言,一旁的端妃便语重心长:“老七,我们都知晓你与郡主兄妹情深。但那燕淮之杀了一城主将!就算陛下有意为郡主瞒下,五公主也迟早会知晓。她怎可能让自己的人死得不明不白?你今日将人放走,其实是将郡主,将你珍惜着的妹妹往火坑里推啊!”
“七弟,此事你做得实在不该。阿云带着燕淮之这样一逃,怕是会让五妹误认赵将军之死与阿云也有关。”景傅也责备道。
景嵘不语,只是抬头看向景帝。景帝凝着他许久才缓缓说道:“兵符一直下落不明。许多人都认为,那兵符下落就与朱雀令有关。”
景嵘又怎不知景帝之意,他一直都在提醒着此事,无论是召燕淮之入宫也好,还是帮景帝隐瞒那刺杀真假也罢。
他怀中拿出那黑金令牌双手捧上:“儿臣……拿回了朱雀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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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山体的边缘不是很宽,只能走一人。脚下便是汹涌而上的河流,河水浑浊且深,时不时涌上本就不高的岸上,又带走一些碎石。
天色早已暗下,若非那明月,是瞧不见路的。河水有些湍急,又加上正为深夜,她们看不清水中之势。景辞云紧紧牵着燕淮之,小心翼翼地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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