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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自己保重(1 / 2)

被大雪压低竹轻轻晃动着,一滴鲜血从竹叶上滴落,很快融入雪中。

倒在地上的女子犹如红莲绽放,清眸中的暗火逐渐消失,死寂的风吹起,发丝轻舞。雪落化水,冷汗从额上缓缓流落,燕淮之猛然惊醒,呼吸沉重。

她依宁妙衣之言做出了选择,只是景辞云死了……

“公主,越府来人,说是又贵客至,想请您去府上。”门外,传来容兰卿的声音。

“兰卿,进来吧。”燕淮之揉了揉额,无力道。

容兰卿推门而入,见到燕淮之的脸色有些苍白,有些担忧:“公主是否身子不适?不如我们推辞了罢?”

“无碍。可有说是何贵客?”

“并未。只是说务必要让您去一趟。”

“能让越氏尊为贵客的,应当是从北留而来,是皇室。”燕淮之凝声道。

“是不是景辞云?”容兰卿立即问道。

越氏尊于弋阳长公主,又是特地让燕淮之去,那皇室宗亲之中,怕是也只有景辞云了。

燕淮之心中莫名不安,她本就为景辞云的到来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今日真要见道她,燕淮之的心中,竟是十分紧张。

她不知今日见到的景辞云,会是谁。

冬日的午时也带着些冷意,燕淮之来到越府时,是越溪亲自迎接。她脸上那惯来的淡笑已然消失,神色哀伤。

见越溪这般伤神的模样,让燕淮之很快想起了那个梦。一想到此间,燕淮之走上前的脚步都有些慌乱。

“越大小姐,是阿云来了吗?”

“没有。是三皇子。”越溪摇了摇头。

紧张的心瞬间放下,不解道:“三皇子为何要见我?”

越溪那声音都低下许多:“说是……七皇子被毒杀。”

景嵘死在了冠礼前夕,死于一碗醒酒汤。景帝下令彻查,景辞云便也未来兰城。

燕淮之缓缓收了心绪,跟随着越溪入府,见越池端坐正中,本半阖着的眼眸随着燕淮之的走入微抬,铿锵有力的声音道:“长宁公主,请坐。”

“多谢。”燕淮之颔首间,不经意打量了景傅一眼。

那深沉的眸正在凝视着她,下颚微抬,眸底隐隐嗤笑,慢慢道:“今日请长宁公主前来,是因为阿云有话要我传达。还有些事情,也正想问问长宁公主。正巧越将军与大小姐都在,你也不必怕我会心怀不轨。”

“请说。”燕淮之神色冷清。

景傅不疾不徐地端起那茶杯喝上一口,并未立即回答。堂中一时无人应答,越溪正欲说话时,越池抬手示意。

越溪最后也未言,沉默了好一会儿,景傅才道:“阿云说她不会再来兰城,今后也请长宁公主自己保重。”

听着景辞云此意,便是要与她桥归桥,路归路。燕淮之心中窜起一阵涩然,却也只问道:“可有寻到杀害七皇子的凶手?”

“暂未。但阿云已经命天境司彻查,想必很快能够寻到吧。”景傅一顿,又满眼哀愁,长叹一声:“七弟为人良善,冠礼之后,父皇本欲让他入朝,先去户部历练。只是未曾想……”

“依三皇子的意思,郡主是已愿意掌管天境司了?”越池沉声问道。

“阿云与七弟感情深厚,她就算再不想入朝,也不得已了。兴许杀死七弟者也与太子之死有关。若是能够寻出,那便是一箭双雕。长公主逝后,这朝中便开始暗潮涌动。先有太子之死,后有十弟,如今,更是轮到了七弟。真不知这背后之人,到底有何阴谋。”景傅说话时,不经意地瞥向了燕淮之。

越溪顺着他的视线,也瞧向了燕淮之。在越溪看来,景傅的话中意便是怀疑燕淮之。杀害南霄皇室者,与她的关系很大。今日特让她前来,也是因此。

但他并无证据,只是凭空猜测,不足以让人取信。

然越溪认为,燕淮之清楚景嵘与景辞云的关系,她怎会对景嵘下手?

“暗网既然重启,那掌管着暗网的令主很快会露面。届时,阿云想必是会去见一见司卿。”景傅说完,又对越池道:“越将军,阿云的意思是想让您寻一寻那兵符所在。她觉得……”

景傅一顿,又瞧了一眼燕淮之,眼露防备之意。但他并未开口让人回避,而是继续道:“阿云觉得,前朝余孽会有动作。储君之位一直空悬,珉儿虽为太子嫡子,但毕竟年幼,易为人掌控。朝中如今为了立储吵翻了天,故而,阿云想让越将军多多留意。也以防有歹人会先一步寻到兵符,趁机作乱。”他一口气说完,倒是也未将燕淮之当成外人。

越池点点头:“三皇子放心,若有兵符的消息,我定会第一时便告知陛下。”

景傅说完这些后,便以军务相商为由,让燕淮之先行回避许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二人这一路上,皆不言。

直至快回到燕淮之的住处,越溪这才犹豫着问道:“七皇子与郡主情同骨肉。他被谋害,想必郡主是痛心疾首。长宁公主,你……不回去吗?”

越溪自始至终都未曾询问过她与景辞云为何会分开,来到这兰城。

因着景嵘突然的死,她也不得不有所怀疑。她觉得燕淮之十分合自己眼缘,想将燕淮之当作好友。但景辞云是弋阳之女,是越氏要誓死守护之人,若燕淮之不肯偏安一隅,那便只能刀剑相向。

“你们都怕我会利用她,会伤害她。如今我离开了她,也正合你们的心意。你如今,倒是劝我回去?”

“殿下不在了,我自是希望郡主能够无虞。但若没了你她会难过,那我觉得你还不如就在她的身侧。”越溪说得认真,她与景嵘不同,好似只希望燕淮之能够乖乖与景辞云在一起。

“若她想要成为与她母亲一般的人,你们越氏会如何?”燕淮之并不回答她的话,反问道。

“自当,全力辅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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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既是漫长,又十分凄寒。景辞云在院中的躺椅上已有整整一日。明虞就站在一旁,手中拿着一件厚重的大氅。

自景嵘死后,她便常常躺在此处。而这些时日以来,鲜少做噩梦的她,总是梦见从高台上流下的血,是景嵘的。

这样的画面,她梦到过不止一次,总是重复着。但是最近的一次,她见到那背后之人走近。

只道,她是来复仇的。她手中还捧着一个人首锦盒说,这只是第一个。

是啊,第一个之后,是第二,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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