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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毒哑她(1 / 2)

“储君未定,她还是景帝的心腹大患!还有你背后之人,兴许正在谋划着要如何利用她,再杀了她!你无权无势,又拿什么来保护她?”

“用命。”冷清的神色依旧,语气坚定。就如最初,景辞云那般坚定的维护。

分明最初,也只是在利用她。

宁妙衣好笑道:“用命?她所做所言一切,与她父亲一般皆为欺骗!他们父女,皆是奸佞小人!你真是被蒙了心,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用命来换她,根本不值!”

她觉得燕淮之实在是顽固不化,为何自己说了那么多景,燕淮之还要选择所谓的治好她!

她憎恨景辞云的生父,也憎恨景辞云。更恨弋阳为何要抛弃她!

她的一步步,就是不想让景辞云好起来,就是要让她成为一个疯子。让弋阳看看,当年她的选择有多愚蠢!

“你恨她,所以才一直不肯医治对吗?你宁愿看着长公主因抉择而痛苦,也不愿告知她真正的医治之法?她那般信任你,都不曾去寻过其他大夫!”燕淮之也不甘示弱,一语惊醒了宁妙衣。

宁妙衣突然慌了神,面前之人的神色平静,那双眼睛却像是要将人拉入深潭,看久了,目光会不由自主地跟随着她,沉入海底。

“是又如何?她本不该存活于世!你,你简直愚不可及!榆,榆木脑袋!”宁妙衣吼了出来,试图压过自己内心的惊慌。

“长公主大可为了你放弃一统天下的机会,但这样的乱世,饿殍遍野,易子而食。她能否安心与你不问世事?你可有想过,长公主会有多期待这个孩子。有多期待,与你一同抚养?”

宁妙衣还想反驳,却是再找不到任何的话语。

“她重症在身,而你却不在。宁大夫待她,难道是真心的?宁大夫可有去查过,长公主到底是因何而亡?”燕淮之不依不饶。

宁妙衣的目光一僵,脸庞瞬间失了血色。整个人在那一瞬好似失了魂一般。

弋阳身居高位,自是许多人想要她死。只是她回去后,人已下葬。就算她想要验尸,也不敢。

宁妙衣一夕之间,生出了不少的白发。在边境像鬼魂一般四处游荡。她只觉得,心上人若迟迟不去投胎,那她的魂魄定会回到军营。

毕竟,此地是她们初次相遇之地,是她们许终生之地。

“但是她……她骗了我。”干涩的声音苦兮兮的,失了魂的宁妙衣扶着桌,撑着无力的身子。

弋阳一次醉酒后道出心中想法,只愿有一个和平昌盛的国家,能与心上人踏遍山河,白头偕老。

在她认为心上人能够真正放下手中权势之后,在她欢喜准备一切之后,突然被告知了心上人成婚的消息。

这让她怎么能接受?

宁妙衣的脸色逐渐苍白,失了光的眼眸,空荡荡的。白发在此刻,好似也增添了许多……

“可她是君,她的身后,是数万臣民。”燕淮之那有些强硬的语气也缓和了下来,见着宁妙衣失魂落魄的神情,轻叹道。

弋阳并未坐上那帝位,却是掌有重权。在试图结束纷乱的十几年中,想要一步步壮大自己的势力,势必少不了联姻。

既是身在高位,那所做一切皆无法顺应自己的心意。盟国大将是小国主的舅舅,同样身居高位,掌握重权。自是最好的人选。

得知此事后的宁妙衣只觉天崩地裂,心上人原是一直在欺骗着她。

她想要离开,弋阳却拉着她说了许多挽留的话语。宁妙衣想给她一次机会,她那时也在想,毕竟她早已是手握重权的上位者。

她是君,总有许多的迫不得已。

直至生下孩子,她好似又变了许多。变得不那么薄情。犹记得,她抱着孩子跪在自己的面前,又哭又笑,哽咽着道,这是我们的孩子。

宁妙衣当时便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像个疯子。她随便找了个理由回了边境的军营,许久未归。

后来听到孩子被她的父亲偷走,不知藏于何处,寻了整整三年。

三年后再见心上人,宁妙衣觉得她的手段更是狠厉。雷厉风行间,已是攻破了他国的好几座城,迫使他国俯首称臣。

她的势力日渐壮大,成为这乱世中,一个被人瞧不起的柔弱女子,成为了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

“宁大夫,无论如何,阿云都是无辜的。她也只想要母亲的爱。可是你却一直在阻拦,让她深爱的母亲,一点点的将她推之门外。”

寻了整整八年的女儿,她又怎能轻易放弃?弋阳选择了十安,是因为她没有其他法子。

而宁妙衣所谓杀死一人的诊治之法,成了她心中能拯救女儿的唯一办法……

在得知真相后,燕淮之的心中更是难受不已。整整八年,她被当作死士。分明是那般年幼,却得不到常人孩童应有的父母之爱。

不会读书识字,无人教她是非曲直。她也只认为是自己做得不够,是因为杀的人还不够多,所以才会做不成母亲手中的利刃!

景辞云从未提起那八年间的日子,她不知那个男人到底与景辞云还说过什么,会让景辞云对弋阳有这般的执念。

但她好像又能够感受到那瘦弱无助的孩子,慢慢变成了她父亲想要的模样……

“宁大夫,今日之言还请莫要让阿云知晓。”燕淮之起身。

宁妙衣凝着她许久,冷沉着的脸逐渐缓和。她只缓缓将茶倒了,不言。

“告辞。”

燕淮之离去后,宁妙衣坐在原处许久,那用来温茶的小火炉,不知何时已经熄灭。没了这一点点星火,整个屋子便瞬间被冷气包裹。一点点渗透她的身体,压制背脊。

方才之言,让她又再次想起了令人悲痛的过往。

她缓缓抬手撩起那一缕白发,一滴泪就那样悄无声息地落下。当年的一切如水墨般晕开,逐渐扩大。心上人挽留过的,也解释过,只那时的自己,固执地不愿去听她的任何解释。

她的内心,也在责怪自己为何要走。可又却,不愿承认。

对于景辞云的病症,当时确实易治。但她就是恨,就是不甘心。她不想治,弋阳也对她……深信不疑。甚至未曾找过其他的大夫……

“错了?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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