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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问就是不知道(1 / 2)

因着景辞云一直都在燕淮之的身侧,这让应箬派来报信的人都无法近她的身。好不容易想寻个夜黑风高的时机,哪料燕淮之睡熟了,景辞云还没有。

而自家公主仿佛根本听不见也瞧不见他的任何信号,整日就是与这灭国仇人待在一起。

报信人深觉自家公主绝不能如此下去,遂立即传信去了东州,将此事告知了应箬。

彼时,应箬正在与心腹承肇对弈。听完此事后,她落下最后一子。承肇一瞧,满盘皆输。

他起身行礼,恭敬道:“大人棋艺精湛,属下自愧不如。”

“这局棋若是兰卿来,我怕是早便输了。”

嫉妒总是让人生出想要将他人焚烧殆尽的火焰,承肇一直垂着首,很好的隐藏了他眸中那极冷的寒光,就如毒蛇一般,一滴毒液便会要了人命。

他慢慢扯出一抹笑,为应箬倒上一杯茶。

“大人,公主迟迟未去寻那兵符。她也不与我们接触,那……那兵符该怎么办?”跪在地上禀报此事的男人又询问道。

“告知她若不想找兵符,便回东州。”

“是,大人。”

“大人,公主不会当真对那景辞云心软了吧?不如让我亲去兰城将她抓回来?”承肇说着,悄然抬眸,细细观察着应箬的反应。

“此时心软,今后才能更失望,便随她去罢。”应箬毫不在意。

承肇想了想,又问道:“可是大人,公主是不是已经知晓那兵符实际不在越氏手中?她知晓了我们的欺骗,所以不肯回来了?”

本平静的脸色有了些波动,应箬慢慢放下那茶盏,默然许久。

“应大人。”

听到声音,承肇最先瞧去。见到是容兰卿,他的神色骤冷,缓缓握紧了手中的刀。

应箬慢慢收着那黑白棋子,对承肇道:“你先下去。”

承肇有些不情愿地离去,应箬朝容兰卿问道:“你此前去过北留皇城,可有探得什么消息?”

“不瞒应大人,此前去北留,除了公主有令外,还是为了凤凌。”容兰卿知晓这些事情是瞒不过应箬的,若她说谎,很轻易会被看出。她与凤凌之间,实际上应箬是知晓的。故而也只是实话实说。

“她啊,如今她成了御史中丞的义女。还与景闻清成了亲,啧,还真是一朝变凤凰。”棋子被一颗颗丢入那紫檀棋罐之中,发出的声音如玉石轻击,十分短促。

“长宁有何命令?”

“是有关兵符。”

只听轻轻铮的一声,最后一颗黑棋落入棋罐。容兰卿接着说道:“如今的兰城虽由越溪暂时掌管,但是景辞云在身侧,公主无法去探知兵符下落。不过景闻清既已回宫,储君之位很快会定下。公主的意思是,不能让景闻清回北境去。”

应箬若有所思,景闻清若是回到北境,那便是放虎归山,她的谋划也无法开始。只有她留在北留,才能随时掌控她的动向。

“确实如此,有景闻清在,景帝也能腾出手处置那些试图拥立景辞云的臣子。”

“但公主之意,如今天境司已被景辞云全权接手,景闻清娶了……”容兰卿一顿,心中突然发酸发胀,发干的喉咙,有些说不出话来。

直至应箬瞥眼瞧来,她敛了心神,接道:“景闻清既然娶了御史中丞之女,那景帝必定是要让三法司重掌朝中重权的。但是若让三法司夺了天境司的权,这于公主没有任何好处。何况公主杀了赵守开,景闻清也不会让此事轻易平息。”

她离开兰城时,燕淮之并不知凤凌与景闻清成亲的消息。只是对于应箬的复国大计而言,天境司确实要比三法司重要很多。毕竟景辞云如今心系自家公主,就算无法号令天境司,也能安插人手进去。

容兰卿揣测着应箬的心思,故意将这成亲一事说成是燕淮之之言,如此也能以防应箬疑心其他。

应箬慢慢倒下一杯茶,递到容兰卿的面前:“兰卿,你是长宁从死士营中带回来的。没有她,你早已死在了那年大雪中。为了她,你什么都能做,对吧?”

容兰卿缓缓伸手,接过了那杯茶:“是。为了公主,誓死无悔。”

“那,杀了凤凌。”

话落,那握着茶盏的手慢慢收紧,指腹都开始泛了白。

“凤凌的存在,无非是将三法司与景闻清扯上关系。将她的死归咎于景辞云,景闻清不会容忍自己的妻子为人所杀。景帝好猜忌,说不定会因此软禁她。何况长宁杀了赵守开,景辞云既心悦于她,怕是也会如在苍水那般维护。如此,南霄皇室,越乱越好。”

应箬又慢慢走回去坐下,抬眸道:“凤凌既是桥,那你便做这断桥的锥!”

容兰卿垂下眼眸,整个身体都收紧了些,她不能反驳,也只能回道:“是。”

“不过若也能杀了景闻清自是更好,但是以你的功夫,怕是难以伤她。但是你可利用凤凌。”应箬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是,应大人。”

承肇一直站在门外,容兰卿离去后便又走了进来。

“大人,是否需要属下去盯着她,以防有失?”

应箬摆了摆手:“兰卿是重情义之人,怎会当真下手?她大概只会假意行刺,骗过我。何况你的武艺不如她,无需做这无意义之事。”

承肇的脸色变了变,紧握着拳强忍心中不敢,又问道:“那大人您为何还要让她去行刺?”

“自是为了让她知晓,自己的身份。”

承肇顿了顿,又道:“只是始终寻不到那司卿所在,此前在苍水行刺的那个男人,也不知身份……”

“能坐上天境司司卿的位置,必定是弋阳最为信任之人。可是那七皇子景嵘已死,那些个臣子并无疑点,还有谁能得弋阳信任……”应箬思衬着此事,怎么也想不出此人会是谁。

“兴许那个男人便是司卿,当是我们漏了何处,所以才不知他的身份。可能景嵘根本没死!他骗了我们!”承肇回道。

“呵,本就是利尽交疏,又何必在意此事。”应箬轻嗤一声,并不在乎甚至也不吃惊于此事。

“若景嵘当真未死,是否……会是变故?”

应箬站起身,瞥眼瞧见遗落在一旁的白棋。她捏起那枚白棋扔给承肇:“这棋有所损坏,弃了便是。那么多棋子,并不缺这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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