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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你就是疯子(2 / 3)

噩梦多了,好似会变成现实。在这偌大的寝殿中,总是能看见亡国之日的事情。大火,嚎叫,痛哭。他们都聚集在一起,试图让她也成为他们其中一人。

噩梦是无情的,会惊醒每一个人,会紧紧纠缠。十五岁的燕淮之独自一人,在这样的深渊之中,久久煎熬。

后来,逐渐产生的惧怕会如毒蛇一般将她死死缠绕,拿捏不住的七寸,只能将她缠绕至死。

然而突如其来的景帝便如同那样的毒蛇,想要击碎她最后的那一丝,希望。

亡国灭族的亡国公主,一日日重复着,一日日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辱言。被毒素麻痹的身躯,趋于麻木,变得死寂。

随着时日变幻,逐渐被消磨的仇恨与恐惧,被丢弃的画卷,纸笔。无法再握笔的手,变得迟缓的身体,无法言语的嘴,她一日日地坐在窗前,甚至都无法出门去。

死寂之下,是那颗已经无法跳动的心。

她可能这辈子都无法逃离这个地方,甚至,永无安宁之日。

渐渐,她会见到从前的一切,在还未亡国之时,应箬依旧会接住她。父皇母后也会由着她所有的任性,兄长会带着嫂嫂与侄儿来为她庆祝生辰。

一时之间,她会分不清从前与现在。甚至会有一阵会突然忘了自己是谁。

冰冷的云华宫,快要将她逼疯了。

未被剪翅的笼中鸟,却是被死死钉在此地。只剩下那口气撑着,是复仇,亦是——自由。

当她终于迎来了转机,感受到了能够让她的心跳动起来的,那炽热的艳阳。她迫不及待的想再多要一些,急需这样的炽热来温暖身子,急需能够摆脱这一切的救命稻草。

不然她会与那至阴至寒的冰窟融为一体,活不成,也死不了。

她所看见的,身为十安的景辞云,便是这样的艳阳。

可是当艳阳成了阴寒的月,不一样的景辞云让她心绪不宁,但是早已在不知不觉间紧紧抓着她的燕淮之,已是放不了手。

世间太冷,她不能让好不容易得到的暖意就那样消失。

不然,她怕最后疯的,就是自己。

她想要知晓能够医治景辞云的办法,但是宁妙衣之言让她心生怀疑。她见过那使臣是如何变得疯颠,自尽于大殿之上。她不敢冒这样的风险,因为承受不了那会令人失望的结局。

故而她接受不了宁妙衣的做法,甚至讨厌她为何要扰乱了自己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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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淮之醒后,屋内无人。她试图起身,却觉得双腿异常沉重。想要移动时,却感觉到异样。

她的腿,动不了了!

燕淮之的心瞬间一空,掀了被,双腿上的铁链已然取下,并未有受伤痕迹。她用力摸着腿骨,有所知觉,大概是并未完全废掉。

只是也不知景辞云用了什么法子,让她既感受不到疼痛,又无力行动。凤眸缓缓染上酸涩,她苦笑,居然又是枷锁缠身,还真如笼中之鸟无异。

景辞云不在,也不知去了何处。燕淮之只能一点点移动到床边,然后用双手撑起身子坐起。

先将左腿慢慢移置床下后又移动右腿,待坐在床边后,便试图站起。但是这双腿全然无力,尝试许久都失败了。

正竭尽全力想要站起时,房门被突然打开!

燕淮之抬头去看,见到景辞云正端着一盘桃酥走进。她立即松了撑在床边的手,身子下意识往后缩去。

见到燕淮之居然自己坐了起来,景辞云并未觉得惊讶又或恼怒。她知晓燕淮之不会善罢甘休,就算腿废了,她也不会坐以待毙。

如今不比在宫中,她可以有机会寻求越溪的帮助,可能就算是爬,她也会爬到越溪家去。

“长宁,我去东街买了桃酥。你不是也喜爱吃桃酥吗?”景辞云边说着,边又将燕淮之的双腿放回床上,让她能够倚靠在床头。

她打开那油包,掰下一小块桃酥递上,燕淮之的目光放在那桃酥上,最后又瞥开视线,不予理会。

见她迟迟不接,景辞云的笑意微凝。再次将那桃酥递上,试图亲手喂入她的口中。

如今的景辞云不容被拒,她递来的一切东西,燕淮之不得不接。这总让她想起亡国宴上的那些酒,她也不得不喝。

回想起这些,燕淮之便突然感受到胸口一阵沉闷,有什么东西从胃中翻滚,因着连着两日什么都没吃,故而也只有这苦水吐出。

嘴中瞬间泛苦,身子上的不适让她更是难以忍受,紧紧皱着眉头。

“长宁!”景辞云一急,来不及多想,慌忙倒了一杯茶往她嘴里灌。

燕淮之哪经得住,这一口水都差点将她呛死。她将人用力推开,剧烈咳嗽起来。茶盏掉落在地,滚了几圈。

“长,长宁……”景辞云半跪在她的身侧,忙伸手要去擦拭她唇边的茶渍。

燕淮之抬手将她的手用力拍开,一口气咳了好几声,呼吸都差点断了。茶水混着苦水,眼底泛着红。

景辞云顿时不知所措,也不知要如何做才能让她缓解。直至燕淮之慢慢缓过来,她瞥过眼,眼眸幽深:“你还不如,杀了我!”

冷鸷的眸瞬间一慌,她忙道:“不,长宁。我……我怎舍得杀你?”

“景辞云,那你到底想如何?见我成了一个废人便很满意吗?”

她倾过身,紧紧抓着燕淮之的双肩:“长宁,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一件事情。若想掌控你,那便要先毁了你。如此你才能依赖我,对吗?”

她抬颚欲吻,可燕淮之并不依着她。朝着一侧躲避的同时,伸手将人推开。

“你当真是疯了!”

燕淮之猛然惊觉,景辞云怕是当真疯了,她也想将自己也给逼疯!她明知自己最厌恶此番行径,却还是那样做了。她那哪是爱,那只是无尽的占有与掌控!

她的心都开始动摇,弋阳费心要医治她,是因为十安。若非分化出十安这么一个温和懂事之人,怕是也活不过今日。

就如自己,若非也是觉得还有一丝希望,也决然不会想要试图治好她,与她纠缠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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