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山水不相逢(2 / 3)
呆滞的眸微微转动,她垂眸瞧着自己的双手。腕上的伤已经重新包扎,只是那双清眸中似乎还是见到了满手污血。
她试图擦拭,直至真的溢出了血,疼痛占据双手,这才罢休。
景辞云慢慢躺在地上,眼前的绵绵细雨逐渐拢聚,变成了另一个自己。她也正躺在身侧,缓缓伸手,握住了那只被雨水打湿的手。
“我给她解药,然后呢?”她低声询问。
她缓缓深吸一口气:“应箬将她视为复国棋子,陛下要利用她从我们手中夺权。要杀她的刺客为天境司的死士,端妃还一直记恨着景稚垚之死。还有……五姐姐。赵守开之死,总要有一个替死鬼。我们应当夺权,让长宁,安安稳稳的待在兰城。”
景辞云侧首看了过去,她也侧首望了过来。景辞云的眼前逐渐有些模糊,她抬手时,只摸到那带着凉意的雨雾。
细雨渐停,她这才慢慢起身,走到床边坐下。微凉的手慢慢抚平燕淮之紧蹙着的眉,这让她想起那时还被囚在云华宫中的燕淮之。
那时的她便是如此,总是轻蹙着眉,神色空洞无神。
她那时还在想着,待太子哥哥成了天子,便要去向他要一个奖赏。只是不料,这样的奖赏倒是让十安给要了来。
景辞云看着燕淮之许久,脸上的血色尽褪,眸底的那抹似有若无的冷意,也被那看似平静的眼神所替代。这样的平静,更显哀戚。
她又缓缓俯身,亲吻着她的额,眼睛,鼻子,又缓缓覆于那柔软的唇上。
“长宁……”她轻轻吐息,叹了气。
暮色沉霭,笼罩青山。天色逐渐暗淡,就连月都藏身于云雾之中,不肯现身。
马蹄声由轻而重,踩碎了地上落下的枯枝。只是路上突然出现一条粗绳,试图将那骏马撩翻。
马上的蒙面女子立即拉住了缰绳,试图将马停下。骏马嘶鸣,双蹄抬起。沉重的身体朝左一转,前蹄重重落在地上!激起尘土。
只见那山坡上飞下数十黑衣人手持冷剑,朝她刺去!容兰卿侧身避过,但身后又很快砍下一刀。
身体率先感知到这一刀,立即弯身避开,同时朝后一剑!刺穿了身后之人的胸膛,收剑的同时迅速转身,一剑封喉!
然这黑衣人人多势众,容兰卿并不打算与他们纠缠太久。见到右侧有逃离的空隙,当即冲上前。只是突然飞来一支袖箭,射中了她握剑的手!
正转身之际,冷光闪过眼眸,一把大刀正朝她的脑袋而去!
容兰卿已是避之不及,只能抬剑去挡。只是这一刀犹如千钧,长剑折断,容兰卿也被这一刀掀翻在地。黑衣人趁此机会纷纷冲上前上前!
只是在此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从四面八方扔入银球,银球落在地上很快产生一道道烟幕,遮住了所有人的眼。
随即听见一声嘶鸣,容兰卿感觉到有人拉住了她,如今也不管来人是谁,她强撑着起身,跟着那人跃上了马。
马蹄声在烟幕之中响起,很快远去。待烟幕散去,人也不见了。
“追!快追!公子说了,定要砍了她的脑袋,给凤凌作为新婚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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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淮之醒后,身侧无人。房门打开着,屋外无人。屋内干干净净,逐渐变暖的阳光正从窗外透过照在桌上,恍若隔世一般。
她缓缓起身,一眼便见到了桌上的桃酥。而那桃酥下,正压着一封信。
她下意识屈起腿,想要下床,惊然发现双腿已有了些知觉。
“景辞云?”她朝外唤了一声,
无人应声,她摸了摸自己的腿,
她用手扶着挪动双腿,坐在床边,缓了一阵。
好不容易撑着起身,她慢慢走到了桌旁。拿起那封信一看,脸色瞬变。
她轻咬着牙:“你才是,那个最应被绑住之人!”
燕淮之扔了信,跌跌撞撞地走出门去。那轻薄的信纸随着她的丢弃而轻轻飘落,不巧那桌子正挡住了阳光,模糊了字迹。
燕淮之来到城门口时,越溪正在此地。她似是早早便在等待,见到燕淮之后便立即走上前去。
“长宁,郡主她……”越溪刚开口,燕淮之却走过她,直径朝着城外而去。
“长宁,你要去哪?”越溪急忙跟上。
“回北留!”燕淮之的态度强硬。
“不行!”越溪大步上前,拦在她的面前。
“郡主已将你交给我了。”她又紧接着道。
“她凭什么决定?”燕淮之的眼眶红红,因匆匆而来,故而都只是穿了一件外裳,连鞋也未穿。
远远走来,脚上不知踩到了何物,早已被磨出了血。虽并非那般触目惊心,但越溪看着,心中也不知滋味。向来平静的燕淮之居然也会有如此失态之时……
凭什么?她根本无法回答。
景辞云临走前只说了让她照顾燕淮之,让她千万不要离开兰城。
她在此地等待而不是府中,就是知晓燕淮之若醒来,定会直径来城门口,并不会去越府寻人。
果不其然,景辞云才走不久,这人便来了。
“郡主与殿下一般,下定决心之事难以更改。郡主应当是不希望你再回去,身陷险境。”越溪劝说道。
“我早已身陷他们设下的牢笼,越大小姐还何谈,身陷险境。”燕淮之轻轻摇头。
许是急匆匆赶来,尚未恢复的双腿在此时有些无力。娇弱的身子略有不稳,无法控制地朝一侧倾去,越溪眼疾手快,将人扶住。
“她独自先走,才是身陷险境!”燕淮之微咬了牙,轻轻吐出一口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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