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无赦(1 / 2)
在死士营时,沈浊将所有的死士都得罪了个遍。但是她不怕死,宁愿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
导致十安出现时,屡屡被揍得鼻青脸肿。后沈浊觉得丢面子,遂也教了几招一击致命的杀招。
在安秀被景辞云一刀杀死时,她的身后便又传来凌乱的脚步声。转身去瞧时,见到的是天子亲卫。
申正,离近酉时。日头逐渐被乌云所覆盖,湿黏的空气悄无声息,远处突然出现了闷响,前往承明宫的燕淮之,慢慢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走在她身侧的女子问道。
“景傅此刻许是在方皇后那儿寻到了国玺,我们还是先去宣政殿,看看阿云是否在。”燕淮之又转过身。景帝已是俎上鱼肉,她也并不急于这一时。只是心中突觉不安,想要先立刻见到景辞云。
燕淮之来到宣政殿时,正如她所料,景傅已经寻到了国玺。但是并未见到方皇后,大概是已被就地处决了。景傅站在上位,未见到景辞云,地上还有几具大臣的尸首。
众人的目光,随着她的走近,逐渐都凝聚在她的身上。
“裴少师,你终于来了。”最先开口的,是景傅。
她见到禁军正捧着一个镶有金龙的紫金檀木盒,里面正装着青玉所制的国玺。
那是她亲手,送至景帝手中的。
“三皇子为夺位,竟杀害朝中重臣,陛下不会容你。”清冽的声音铺满整个宣政殿,一字一句落入在众臣的耳中。
她这一言,倒是又提醒了众臣。天子尚在,三皇子今日夺国玺,封禁宫门,可是篡位之举。
“裴少师倒是恶人先告状,齐统领,将你所知,告知裴少师。”景傅冷笑道。
一旁的禁军统领走上前:“皇后私藏国玺,又与裴少师暗通款曲。她们二人通敌叛国,这才致使东齐两州失陷。”齐统领说完,又从怀中拿出一封信来。
“此信便是证据,是在皇后寝宫搜寻。”
景傅接过那信,当着拆开,扫了一眼后,便交给一旁的宫人。
宫人拿着信给众臣查看,上面是方皇后与裴鱼泱的通信,提到了为叛军筹得粮草一事。
齐统领站在燕淮之的面前,细细打量了她:“裴少师,皇后在谢罪前,已对通敌叛国一事供认不讳。你利用东宫少师的身份,频繁为叛军送信。而覃蒴,也正是因裴少师你来之后,才开始屡犯边境!”
“郡主急于与裴少师成婚,是否也是想为叛军铺路!实际上,郡主早已叛国!不然,那司卿为何迟不现身?天境司又为何,不听令于陛下!”
突然出声的,是况伯茂。并非询问的话语,好似景辞云,已经成了这叛国的罪人。
“东齐两州无声失陷,怕就是天境司的司卿,从中作梗!”况伯茂这样一说,便立即有臣子大声应和。
“陛下龙体有恙,迟不见好,是否也与郡主脱不了干系!”
“四皇子与七皇子皆曾主审仙灵霜一案,如今,他们却皆被谋害。是否,也是郡主暗下杀手!”
串通一气的臣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好似势要指鹿为马。
“早在苍水时,皇后便提起长公主殿下之死,实为郡主所为。如今坊间流言不断,皆是与此事有关。诸位同僚,郡主的生父是何人,你们也知。但她是从何处被寻回的,怕是没有几人知晓吧?”再次说话的,是兵部侍郎。
他这样一说,众臣便齐齐看向了他,等着他的下文。
燕淮之早有算计,也知景傅会反咬一口。但是未曾料到,他们会提起弋阳。
弋阳之死无论是否当真与景辞云有关,今日一旦有了定论,她便再脱不掉这大逆不道的弑母之罪。
她看向了景傅,又扫视了众臣。无意间,正见到况伯茂眼中,那似有若无的笑意。
她心中了然,景傅早已成了那颗被玩弄于股掌的棋子还不自知,但执棋人,却又偏偏不止一个。
殿内,日影渐斜。最后的那抹霞光,从燕淮之的裙角消失。早已点上的烛,悄然成了宣政殿之中唯一的光亮。
天上已是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来,悄然无声的,直至雨声渐大,殿内之人才有所察觉。
燕淮之不经意地后退了半步,朝站在右侧的臣子望去。正当那兵部侍郎欲再言时,与他站在同一处的臣子便走出道:“诸位今日入宫,皆是为了东齐两州失陷之事。如今,却是为了谁通敌而争论不休。甚至,害死同僚。”他意有所指,众臣不约而同地看向站在景傅身侧的中书令。
“若是皇后有意构陷东宫,裴少师便为最佳人选。故,裴少师通敌叛国一事,仅凭皇后一言,不可轻信。但皇后私藏国玺,且方家与叛军暗中勾结,贩卖仙灵霜,却是铁证如山。”他又接着说道。
“李大人所言有理,裴少师正也在此。若她当真做了此事,怕是躲也来不及。”另一人也开始附和。
景傅的神色僵硬。今日夺位,本就是想顺势给裴鱼泱按上一个叛国的罪名,让群臣愤起而攻之。如此一来,便也无人知晓他才是那个通敌叛国之人。
国玺在手,禁军在手,纵使裴鱼泱再反咬也无人理会。不料会杀出一个李大人,还有那些想要为景辞云定罪的大臣,三言两语便将裴鱼泱给摘了出去。
夺位,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审案。
方才还想要给景辞云安上通敌叛国之罪的兵部侍郎,偷偷看向了况伯茂。见他神色凝重,也与中书令一般不言语,兵部侍郎遂也不再言,退至一旁。
燕淮之不经意侧眸看向殿外,如今天色微沉,已是能见到不远处亮起的宫灯。
然而此刻,离宣政殿不远处,地上正躺着数十具禁军的尸首。雨水打在他们的身上,冲刷着血迹。
其他的宫人与丢了兵刃的禁军正跪在地上。谁也不敢乱动。身着金甲的天子亲卫站在一侧,而另一侧,则是身着黑甲的黑甲卫。
景闻清正撑伞站在那御辇旁,手中还握着滴着血的长剑,方才她前往承明宫时,正见到禁军与天子亲卫厮杀。杀了那些禁军之后,出来,却遇到了黑甲卫。
景辞云的脸色苍白,身上的伤已经处理,但那血迹斑斑的衣裳还未来得及换下。正由一个身着轻甲的女子搀扶着,女子比她高上许多,正能将人抱入怀中。
一旁有黑甲卫正撑着伞,将景辞云与那女子遮于伞下。
双方对峙着,刀刃上的血,早已被雨水,冲了个干净。
“陛下怎不进去看看热闹?”景辞云说完后还咳了几声。
“你又怎不进去帮帮她?在苍水时,不是还因此威胁朕吗?”景帝的声音已不如从前洪亮沉稳,只是那双眼眸,还依旧锐利。
“陛下都自身难保了,居然还派亲卫来杀我。实在太看得起我这病秧子了。”倒是也差点被天子亲卫杀了,但好在黑甲卫及时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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