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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只洗一处嘛(1 / 3)

景辞云莫名其妙挨了一顿火气,心中难免觉得委屈。可是当她看向地上的画时,脸色一变,这才猛然反应燕淮之在说什么。

她张嘴想要解释,不料,却是说不出话来。

燕淮之重重推开了她,大步朝外走去。景辞云急忙紧紧抓住她,扑通一声,跪下了。

“不是,不……不是我。”她好不容易吐出这几个字。

她这样一跪,更是让燕淮之心生厌恶。她简直对景辞云失望至极,没想到她是如此的龌龊,居然觊觎自己的母亲!还绘出这些图,亵渎自己的母亲!

“不是我!长宁,你千万莫要误会!”景辞云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慌忙解释,“我……当真不是我。是,是景傅!这些都是从他的宫中带回来的。就是昨日!小厮们可以作证的!太子妃,太子妃也瞧见了!”

“那你为何不毁了去,还要留着!”

“我实在也是……太过思念母亲,我都快忘了她的模样了……不舍得毁了此图。但,但我绝无半分亵渎之心!你千万要相信我!”

燕淮之深望着她许久,她是这般恳切,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燕淮之也逐渐平静。

她早便已知晓的,景傅的龌龊心思。

“我这便去毁了那些画。长宁,你别生气。”

逐渐冷静下来的人本想如往常那般,摸摸她的脑袋以示安慰。可也只是手指轻动,并未抬起。清冽的声音只是淡淡道:“我相信你。”

她这样一说,景辞云便觉这其中当真是误会大了。本是想着,明日将那些不堪的画卷烧掉,可是谁曾想,会被燕淮之瞧见。

这书房,从最初她来皇家别院时,都未曾踏足过!可今日……为何偏是这般凑巧!

“长宁,当真不是我。我对母亲无半分觊觎之心。这是宫变那日,我在景傅的寝宫中见到的。”

“我知晓,不必说了。”燕淮之抽回了自己的手,尚还有些无力。她这般模样,景辞云的心可谓是沉入了冰湖之中,冷得骨头都疼了。

“你……你不信我。”是确定,并非询问。景辞云抹去眼角的泪,站起身。

“你不信我。”她又重复道,更是又确定了几分。

成亲后的人会变样吗?景辞云在心底这般问自己。

燕淮之的脾气,较之最初,的确有了许多变化。她好像不再平静,好像也总是会生气。在她假死归来后,多了许多隐瞒。她知晓对于复国之事,燕淮之当是势在必得。

她不曾询问,燕淮之便不曾主动提起。

她虽并非是那主动之人,但景辞云也只想着,长宁总也是知晓那段时日自己有多痛苦的。即便她隐瞒其他,但假死之事,为何不予解释?为何不再多安慰自己?

成亲后确实也会变了模样,景闻清拉着自己辛苦找回来的妹妹,再次诉说着凤凌不要她了,就因为一纸她根本不会去履行的婚书?

景辞云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也是神色怏怏,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她居然敢强逼着我签下那和离书,你说她为何不干脆自己帮我签上名?即便我当真与薄青晏成婚,那大不了我带她回北境,此生不与薄青晏相见便好。可是她非是不听,非要和离!”景闻清说着,重重砸下手中的酒盏。

“若长宁也如你一般想,我也会和离的。”景辞云边说着,又抬起头。见到景闻清鬓角的白,一愣。

“五姐姐,你的头发……”

那兵符分明已经收去了别处,可是她的身体,却也依旧一日不如一日。最为明显的,便是她的那一头青丝,正逐渐发白。

若变得如景帝一般模样,怕是……

但景闻清并未在意,只摇了摇头:“此事你莫要告知她。”

“告知她……兴许便不会与你和离了呢?”

“若是因此留在我身边,还不如和离。”

景辞云沉默不语,景闻清这段时日都强撑着身子,想要将东齐两州之事解决。薄青晏想要完婚,但是景闻清总以朝政为由,一直拖着。

可是薄青晏已十分不满,都闹到了景帝那儿去。她好似一点也不在意名声,只想与景闻清成婚。此事,恐也是拖不了许久。

“你们才新婚,为何也闷闷不乐?”景闻清这才想起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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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别院内,燕淮之再次来到了书房。那些画卷还未烧毁,屏风也依旧立于原处。她静静站在那屏风前,看了许久。

她只见过弋阳一次,是在那亡国宴上。她当时一身云锦墨衣,身上还带着风雪,厚重的冷意都向她袭来。仅是站在那儿,宴上方还轻口薄舌之人,跪伏在地,皆不敢言。

那是攻破家国之人,那时的燕淮之也忍不住的,对她心生恨意。

最后听见景帝唤了一声长姐,弋阳走到景帝的面前,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那屏风上的弋阳,第一眼瞧上去确实肃穆。但燕淮之善丹青,一眼便能瞧出这图的眼睛,极具艳色。似是绣此图之人,刻意讨好。

在她看来,此图只有四分相似,一点也不神似。

燕淮之轻叹一声,拿起桌上的笔。手伤之后,她便再未执笔。不过那些在皇家别院垂钓的日子,这让她的左手还是有了些力气。

只是执笔与垂钓毕竟不同,她虽是知晓作画要如何用力,手却是不受控制的,颤颤巍巍地下笔。

片刻之后,燕淮之轻吐出一口气,搁下了笔。她望着方才画下的不知是人是鬼的画,皱起了眉头。

她有些气恼,扔下了手中的画笔。

当夕阳将云烧尽,景辞云才从外归来。她带着一身酒气来到书房,见到满地的画纸。而景傅的那些画,连带着那面屏风,已经不见了。

她走上前随手捡起一张,这画深浅不一,粗细不一,还有些七歪八扭的。但也依旧能从眉眼看出,画上人是谁。

景辞云又走了出去,去外院寻来一个婢女。

“裴少师去了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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