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求你(2 / 3)
“你……早已知晓?”
到了这时,燕淮之也不得不说实话告知:“那时在兰城为你诊治,他去寻了宁大夫。告知她,长——母亲之死,便是你所为。”长公主三个字差点说出口,燕淮之硬生生又给吞了下去,她说完后观察了景辞云的神色,见她神色自若,并无异。
“宁大夫将此事告知,我这才决定假死,欲引他现身。阿云,你还记得母亲的遗命吗?她只是写了信告知明虞,字迹能够模仿,就算是一个影子,都能成为她。若母亲当真要杀你,怎会假手于人?”
“不是说了吗,能做出此事者,怕是只有我那好舅舅了。”景辞云闷声接话。
“并非景帝。”她笃定道。
景辞云隐隐约约猜测到了,但是她依旧不愿相信,避开了燕淮之的目光。可燕淮之觉得她一直都在自欺欺人,故而也顾不上她是否会承受不住景礼的欺骗,终是直言道:“阿云,据我所查。当年与母亲之死有关者,或是景礼。”
果不其然,景辞云的脸色大变,猛地收回了本放在她腿上的手。
她突然瞪了燕淮之一眼,随即又懊悔地移开视线。鼻头一酸,又忍住了眼泪。
“他便是那个一直追杀我们的黑袍人,每次都等你在我身边时才行刺杀之事,他是想做什么?他故意告知宁大夫,母亲是为你所杀,便是不想让宁大夫为你诊治,就如当年的薛知沅!”
“薛知沅是叛国!就连沈浊都信他!我又有何理由不信?长宁,我知晓这些年你过的举步维艰,但你是否太疑神疑鬼了?”景辞云立即反驳。
燕淮之不知,景礼究竟与她说过什么,竟是让她维护至此。故而有些气恼:“怎会有人给自己的亲人使用仙灵霜?除非他不怀好意!若薛知沅通敌叛国,景帝绝不会放过薛家啊!仅是这两点便知,他一直都在欺骗你!景辞云!你怎如此顽固不化?难道景帝,就未与你提起过他吗?”
自是提过,舅舅说,太子哥哥说她是一个小疯子。
但那一定是舅舅有意的,就如那人首锦盒!那可恨的舅舅,到死都不想让自己好过!
景辞云恨恨地咬了咬牙。
“但他心虚,不敢明目张胆。天境司毕竟还在你手中,他只有取得你的信任,才可将天境司内部击溃。凤凌坚信他为司卿,为他所用,便是因为她见到了无赦。你可细想想,究竟是从何时开始,他出现在无赦身边过?”
有关此事,景辞云自然是思索过的。天境司众人,唯有无赦知晓真正的司卿是谁。
能出现在无赦身边,还调令了黑甲卫,唯有司卿矣。所以凤凌才会受骗。
在薛知沅被杀的那年,景礼说景帝拽着兵权不放,但是匪徒肆掠,他想要让黑甲卫去剿匪。也是那年,景礼唯一动用过黑甲卫一次。
后来无赦回来便冷脸对着她,说下回不许将黑甲卫借调给别人。十安当时还有些莫名其妙,想来应当是沈浊所为,她便也只是懵懵点头答应。
可是太子哥哥分明那般好,他会倾听自己的苦闷,总会出现在自己最需要安慰的时候。
他还会记住自己的喜好,会在生辰时,送上最贴合心意的生辰礼。
母亲不在,太子哥哥即便再忙,也会抽空来给自己爱吃的糕点,会哄自己开心。那时的景辞云,实在太渴望这样的关怀了。
她始终都无法相信,人怎可以伪装成这样。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费尽心思?
她还是宁愿相信,太子哥哥的利用为真,但待自己的真心实意,也为真。
景辞云起身,横眼时,正见到了那份名册。她拿起那份名册:“你说太子哥哥待我是假仁假义,那这是什么?你写下这些朝臣的名字,是想杀了他们,好完成你的复国大计吗?!”
“那皆是宫变那日,想要置你于死地之人!”
景辞云一怔,握着名册的手,缓缓放下。她突然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应当与燕淮之争论不休。
何况,她又并非沈浊。怎倒还对长宁心生不耐。
她强压下自己烦躁的情绪,俯身去抱她。许是燕淮之也有些气恼景辞云的自欺欺人,故而这清甜的香气,变得十分寡淡。
景辞云嗅不到,更是有些烦闷了。她抓着燕淮之的肩,轻轻往下压。
“景辞云。”清冽的声音似有些不满,那深邃的眸,正定定地看着她。景辞云抿了抿唇,又只能退了回去。
“你的太子哥哥,想要的是一个能为他拼杀的沈浊。故此才使了这些手段,利用你的病症,想要控制你!仙灵霜,薛知沅,甚至是欺辱你的景稚垚。那时长公主还在,你以为他为何敢肆无忌惮?分明只需好生医治,那时的你一定能痊愈。可为何,偏是事与愿违?景礼才是储君,但长公主却将兵符与朱雀令都给了你。沈浊记恨她,就连你,也在怨她。可她是君,唯一能为你做的,除了留下能护住你的东西,便再无其他!”
景辞云的脸色一僵,她想要起身,却被燕淮之紧紧抓着手。
“景辞云,你了解过你的母亲吗?她分明什么都告知你了,可是你为何会被景礼牵着鼻子走?”
“长宁!”她大喝一声,试图阻止。
“景礼仅是关心你两句,你便心甘情愿成为他的提线木偶,任他摆布。杀了薛知沅!断了医治这病症的路!可你被蒙了心,偏是不敢承认。”
“长宁,你别说了……这些……我全然不知情,那都是沈浊所为。我……我也只是信她。”景辞云觉得无力,燕淮之的气力分明是不如她的。可是她用尽了力气,都摆不脱那只紧紧抓着自己的手。
“长公主被杀的除夕夜,是你在。你看到了什么?做了什么?长公主,又与你说了什么?”她变得十分强硬,好似非要景辞云亲口说出,景礼就是狼子野心。
景辞云的身子骤僵,惨白的脸色,像是瞬间被抽了魂的死尸。她的眼瞳都在颤动,一股气就那样哽在喉部,再是动不了了。
直至她轻吐出一口气,惨白的脸色又逐渐恢复。似有若无的冷意代替了那惊慌的神色,景辞云笑了一声。
“长宁,为何要如此逼她?她本就胆子小,在死士营时,她便总是被吓得连觉都不敢睡。”
燕淮之缓缓松开了手:“只是想知晓当年究竟发生过何事,你不知?”
“我?”她轻挑了挑眉头,坐下后不紧不慢道:“我们本就记错了许多,或许杀死母亲的并非我,而是十安呢?”
“那日与景礼相见之人,是你还是她?”
“是她。”
“可知他们说了何事?”
沈浊勾唇轻笑,轻昂起了下巴:“那你求我,我一开心,便会……”
“求你。”她的话还未完,燕淮之便求了。
得意的笑缓缓收回,她觉得有些无趣。
“这般担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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