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等你回来(1 / 3)
“我不是有意的……”
她缩成了一团,脑袋深埋于双膝,僵硬着紧紧靠墙。窗外那冰冷的阳光正斜斜照在身上,照得那凌乱的发,就如枯草一般。
“我不想……同他们自相残杀了……”她呜咽一声。
听到她的低语,燕淮之便感到自己的心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着,剧痛从心上炸开,蔓延了全身。
她第一次觉得心碎,怔在原地。
景辞云本可利用手中权势权倾朝野,可成为下一个弋阳。可她却任景礼利用,纵容景稚垚的欺辱,一直躲在这皇家别院,即便是手握兵权也未曾真正威胁过景帝。
她今日才明白,这皆是因为她不想回到塬县的日子……
她想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故而也只能抱着她。
景辞云抬手,慢慢放在燕淮之的手臂上。她迟缓着收拢了手指,暗声道:“长宁……她不是有意的。”
燕淮之的眼泪瞬间滑落,她抱紧了景辞云,低声安抚:“我知晓……”
景辞云有些情绪不稳,燕淮之找宁妙衣讨要了些药来,想让她先能好好睡上一觉。
可是服了药的景辞云也睡不安稳,燕淮之便一直陪在她的身旁,不敢睡去。
深夜又下起了小雪,没有一丝声响,悄然将屋檐染上一层白。伴随着风雪,一个黑影突然闯入屋内。
短剑照亮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那人悄然走上前时,举起的短剑却是迟迟未能落下。
直到见那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短剑慌忙刺下!鲜血铺满了双手,短剑抽出,人也摔在了地上。
“四叔……我只是……为了南霄。”
景恒呆望着床顶,一句话也未说。他想见薛知满,景辞云才将他安置在了薛府,并未留在皇家别院医治。
景珉坐在地上许久,他不敢动,但是见到自己的四叔,好像也未动。他慢慢起身,紧张地走上前,探了鼻息。
四叔死了。
他长松一口气,缓缓站直了身子。眼中的慌乱渐退,他静静站在原地,慢慢开口:“四叔,朕才是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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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罪证,涉案者皆下了狱。况伯茂还未来得及指认景礼,便突然吊死在狱中。
其余人则依律处置。景恒死了,燕淮之是最先知晓的。她见到了那柄刻有珉字的短剑,隐瞒了此事。
景辞云以为四哥是撑不住了,只让人处理了后事,并未去见他。
况伯茂死后,左相之位空悬。景珉正想要一个自己人,但这无疑需要很多时日,现在,只能一点点揽权。
可是景辞云还在。
姑姑手中的兵权还未交还,这帝位坐不安稳。景珉想方设法,却是又没有一个好的时机。
等了半月,等到云城起了战事。应箬利用东齐两州合围,将云城死死困住。
应箬打到了云城,景珉便生了想要将燕淮之困在宫中为质的念头,甚至,还将云华宫收拾了干净。
但朝中对此事看法统一,众臣一致认为长宁公主毕竟已与郡主成亲,软禁宫中,多有不妥。
但景珉一意孤行,下了圣旨,召燕淮之入宫,甚至亲自领着她去了云华宫。
自小长大的宫殿,又是囚禁了她七年的地方。燕淮之对此地,已是避而远之。但是景珉并未在意她心中所想,只是兴奋地向她说着:“裴少师,你若是住在宫中。万事都不会薄待,朕定会好生待你。”
燕淮之神色自若,只心中倒是想起景辞云当初所言。让自己离景珉远些。
“多谢陛下。”她也只如此说道。
景辞云在家中等了一日,结果等来了燕淮之被留在宫中的消息。
她哪想到景珉会强行将人扣下,他压着不放人,但景辞云若再无召入宫,那谋反之名便是板上钉钉。
为了不连累燕淮之,最后去请了裴为明。面对着裴为明,景珉不情不愿的将人放出了宫。
景辞云不满于景珉之心,不想再留北留。何况,她这心中还压着一个人首锦盒。
她感觉燕淮之离那朝堂越近,这人首锦盒的事情,便越会捂不住。心中每日都在煎熬,期盼着燕淮之万不要知晓此事。
又过了几日后,从泽亭传来景闻清已毒发身亡的消息。当景珉去告知自己的母亲时,母亲已经自缢了。
他怔怔地看着母亲的尸首,不知所措。
燕淮之本欲瞒下此事,可一直守在公主府的阿寺哭着跑到皇家别院。她不愿再回没有景闻清的北境,央求景辞云能够留下她。
景辞云闻此噩耗,当即便晕了过去。
景闻清的死讯很快传入了北境,覃蒴因此大肆进攻了几次。本在云城作战的荣令害怕北境有变,只能匆匆回去。
荣令这一走,云城便开始有些守不住。正当千钧一发之际,越溪领着援军犹如神降,救下主将,逼退了叛军。
越溪一到,云城守兵便有了主心骨。应箬未再进攻,而是假意后退了几里。
可好景不长,天子连下十道圣旨,愣是将越溪逼回了北留皇城。
再见燕淮之时,越溪的身份,成了未来皇后。
“我半月前收到诏令,说是让我即刻入宫。但是得知五公主……”越溪一顿,长长叹气,“荣令奉她之令守在云城,出了这等事,他必定是要回北境的。我这才转道去了云城。怎料陛下会逼我回来,竟是说,要立我为后?”
越溪苦笑着摇头:“真是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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