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等我回来(1 / 2)
越溪离开云城后没几日,应箬便又趁机率兵进攻,彻底击溃了云城。景珉得此消息,急得派禁军去了皇家别院,还是想要燕淮之入宫。景辞云哪会放人,但燕淮之应允了。
“你乖乖在家中等我回来。”燕淮之亲昵地摸了摸她的脸,景辞云只能无力地看着她乘上那御辇,消失。
景辞云曾认为,只要景嵘接管天境司,她便可与长宁寄情山水,无拘无束。
但是景嵘死了。
而所有人都认为长宁会谋反,认为自己会夺权。身处之境,唯一的反抗好像也只能如此。她想要夺权,可舅舅非要告知往事,长宁也非要查什么真相。
若是没有这些事情,那个称帝的,应是自己才对……
燕淮之整整十日未归,景辞云既未入宫,更未去打听她的消息。宁妙衣倒是每隔两日便会来为她诊治。虽是答应了医治,但宁妙衣也并不喜欢她,无论用药还是行针,都不温和。
景辞云知晓这是长宁费心请来宁妙衣的,为了不让她担心,便也一一受着。
不过许是宁妙衣的医治之法有了效果,又或是景辞云自己想明白了。燕淮之不在的这些时日,她都安安静静的。每日吃饭,吃药,睡觉,喂鱼,又或是去那早已被风雪覆盖的竹林
阿寺伺候着她,见着大多时候的郡主都坐在那竹椅上发呆。偶尔会与自己对话,商讨要如何将鱼钓上来。有时会冷冷骂人,不知在说谁是一个小废物。
阿寺确实心细,能及时观察到景辞云的心绪,送上最及时的安慰。本不喜有人一直在身旁服侍的景辞云,都默认了她待在身边。
后来明虞曾来看望过一次,景辞云便也趁机询问了几句有关燕淮之的事情。
她想知晓燕淮之何时能够回来,但明虞也只是回她,皇宫已在燕淮之的掌控之中。
景辞云了然点头,景珉毕竟年幼,又对朝政一窍不通。朝中无人辅佐,只能任人拿捏。云城没了,应箬也会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北留。
景辞云将朱雀令交给了明虞,兵符上的毒也让宁妙衣想法子去掉,想了想,又让明虞将兵符转交给燕淮之。
明虞走后,景辞云便依旧坐在长廊下看鱼。它们看似自由,实则也只能限于此地。就像她被困在这皇家别院,看似光鲜亮丽,实则也是囚徒一个。
“郡主,我新做了糕点,尝尝看?”正在看鱼的景辞云余光瞥到这白白的东西离近,下意识是往后躲的。
她伸手去接,阿寺却顺势前进,那糕点就是未离开景辞云的嘴边。
“我现在不饿。”她并不喜欢别人喂食,避不过,便道。阿寺便也识趣地收回了糕点,但是又慢慢抓住了她的衣袖。
“郡主,我如今已无路可去。若是可以,郡主能否……留下我?”
景辞云一头雾水:“我这不是留下你了吗?”
“郡主,长宁公主既是不愿再回来,那我们……”
景辞云蹭的一下站起,怒道:“她并非不愿,只是暂时回不来。她会回来的!”
“可如今云城已破,长宁公主对那上位势在必得。即便她会回来,又能陪你多久?”阿寺抓着她的手。
“她……我们此生都会在一起!!”她气道。
“可她不回来,郡主整日郁郁寡欢,我见了心中十分难过。郡主,我会好好服侍你的。”
“你,你成何体统!”景辞云用力甩开她的手,连连后退。她甚至有些慌张地看向四周,生怕燕淮之会突然回来。若被她瞧见,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可是郡主的身边,总要有一个贴心人吧?”阿寺不依不饶。
“长宁公主做得到吗?”她又道。
-
立春之后,整个北留也依旧透着一股冷意。深深隐匿在竹林之中的皇家别院,也显得格外冷寂。
景辞云已有一月都未见到燕淮之了。明虞也不再来皇家别院,她彻底没了燕淮之的消息。她曾想入宫去寻人,却被宫卫冷冷拦下。她不想硬闯,如此会给长宁带来麻烦。她又会费心,帮自己解围。
回去后的景辞云躺在床榻上,怀中抱着燕淮之枕过的软枕。仔细想想,她与燕淮之之间好像没有任何定情信物。没有可睹物思人的东西,没有任何寄托。
画算吗?
可那是母亲。
景辞云又坐起身,去了书房。
画已修复完成,景辞云将其悬挂在书房最显眼的地方,只要一推门,便能见到母亲。
书房也燕淮之待得最久的地方,纵然她离去这么久,此地也还残留着她的气息。景辞云在书房备了一张软榻,紧紧关上了门,生怕那仅存的气息会被寒风吹走。
她看着母亲的画像。这一眼看去,母亲神色端严,令人敬畏。但细瞧,母亲的眼底透着浅浅的笑意,像极了她第一次见到母亲之时。
那时,她正躲在景闻清的身后。并不敢上前。母亲微微弯了身子,伸出手。她的唇边带着浅浅的笑,轻唤了一声,阿云。
辞是离别,也为重逢。云为自由之身,千变万化。云卷云舒,当为得之我幸,失之无忧。纵在这山河沉浊中,愿十方之地,也尽可平安。
她缓缓一声长叹,将手轻轻搭在母亲的手上。
“你总言母亲不喜爱你,可她给了你天境司,给了你黑甲卫,还给了你兵符……”
沈浊总是嚷着母亲讨厌她,要杀她。可这司卿的身份,就连十安也未曾告知。因着母亲说,不许告知任何人,不许显露于人前。
除无赦外,无人知晓。
她是后来才想明白的,黑甲卫并非是属于司卿的亲兵。而是奉弋阳之命,护她周全。而司卿的身份,不过是未出鞘的剑。景帝会忌惮,景礼会设法讨好。
“其实长宁说的没错,母亲早已告知了……”她静静坐在母亲的画像前,等了许久都无人回应。
她抚上自己的心口:“沈浊?”
清眸一颤,心上突然有些空荡荡的。悄然落下的泪,正滴在手上。
北留便愈发冷了,万物闭藏,整个竹林都不再透亮,变得沉重,有些稀疏。老竹却是更加坚韧,依旧挺拔。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