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别不要我(2 / 3)
“此前还愿唤我一身老师,如今怎不愿了?”裴为明拄着手杖走了进去。
“裴相说笑了。”
裴为明见着那幅画,不由驻足。
“这是……长宁所绘?”
“嗯。不过当时被撕坏了,有了瑕疵。”二人谈话间,婢女准备了茶果点心,很快又退了下去。
裴为明忍不住多看了那画几眼,觉得弋阳仿佛就在眼前。好像下一刻便会将年幼的景辞云交给她,说着,小女便要劳烦裴大人了。
景辞云为裴为明斟上一杯茶后才问道:“裴相今日来,是有何要事?”
裴为明收回目光,回道:“前两日,长宁身子不适,昨日才有所好转。”
景辞云立时紧张起来:“为何不适?是怎样的不适?那她……她今日如何了?”
“今日已好了许多,不过常会头疼,不知为何?从前也会如此吗?”
一听到头疼,景辞云手中的茶盏都是一抖。母亲那时,也会经常头疼。
“可试试按一按肩后颈,应当能够缓解。”她立即提出自己的建议。犹记当年她谎称头晕,燕淮之便是如此为自己缓解的。
“既如此,便要劳烦郡主了。”
“宫中太医,应当手法会更好。”景辞云听出了裴为明的言外之意,但是她却不敢应允。
裴为明也不强求,喝了那盏茶后,拄杖起身欲走,又似是才想起来,转身说道:“我那不成器的学生,割让了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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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于景辞云而言,实际上是有些陌生的。她来得少,只是往年会被景礼偶尔喊去东宫,但大多时候,景礼都会亲自来皇家别院寻她。
因着是裴为明亲自带进来的,景辞云入殿时,宫人们并未通禀。
燕淮之正坐在案前,手中正拿着朱笔。景辞云站在那墨色屏风前,见到燕淮之停了笔,揉了揉额头。景辞云几步上前,拿过她手中的朱笔。
“头疼便歇息,非得累着自己作甚。”
燕淮之一怔,眼眶便开始湿润。她抓住了景辞云的手,低声问道:“你怎来了?”
景辞云笑了一声:“你怎还与我一样,问同样的傻话。”
抓着景辞云的手紧了紧,但是又觉得仅是牵着手还不够,她起身坐在景辞云的身边,抱住了她。
“阿云,我好想你……”
从前的景辞云巴不得燕淮之都每日说这样的话,但燕淮之鲜少主动,景辞云有时候会生闷气,气完后又贴上去亲她。
燕淮之有时被她亲得没办法了,便会说些好听的情话。本以为她会停手,没想到景辞云开心了,亲得更加卖力。
“你是如何入宫的?”燕淮之轻声询问。
“裴相来寻我,说你头疼。”
燕淮之很快知晓了太老师的用意,她便也顺势捂着脑袋,倒在了景辞云的怀中:“确实有些疼。”
景辞云轻叹:“莫要累着自己。”
皇室没了人,景珉一人也撑不住。应箬在朝中的探子逼着景珉写了割让北境的契约。群臣怒斥竖子小儿,竟敢出卖国土。
最后景珉只能写了禅让书,递上国玺。
应箬在除夕那日便回了北留,燕淮之在三月登基,应箬成了左相。虽说左右丞相相互制衡,但于应箬而言,天子是她的学生,朝政便也由她决策。
“我听裴相说,应箬当真将北境割让给了覃蒴?”
燕淮之闷声道:“嗯。”
景辞云倒是也未想到,应箬居然没有过河拆桥!
“此前我忙着登基大典,忙着与老师周旋。想收复北境,这才未能顾得上你。”燕淮之抓着她的手,在手心揉搓着。
她本想在坐稳这上位后便将景辞云接回身边,只是未想到,会拖了将近一年。
“嗯,我知晓你会回来的。”景辞云低首,看着那只反复揉搓着自己的手。
“老师在朝中安排的不少臣子皆有升官,鲜少有我的人。师姐也不好在明面上帮我,幸得太老师帮我坐镇。越溪已回了兰城,老师想要夺越氏兵权,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幸得你给了我兵符,不然,怕是与傀儡无异了。”
“那……天境司呢?”
燕淮之犹豫了一瞬,回道:“由明虞掌管。”
应箬十分强势,她筹谋至此,怎会只做一个忠心为君为国的忠臣。燕淮之本就隐瞒了她许多,应箬虽是知晓,但碍于复国,她也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关天境司,应箬之意,是想要彻底清算。不过经两次宫变,燕淮之也深知天境司的权势实在太大。弋阳不在,无人能压得住。
但燕淮之又不想让应箬彻底掌控朝政,令自己成为这个傀儡。故而并未直接裁撤天境司,而是一点点的将权力分出。
余下的死士被编入了黑甲卫,暗网与影卫依旧,但与天子亲卫一般,直属于天子。
天境司的财政之权只归还了一部分给户部,剩余的便当作了皇帝私产。若有任何需要,她也不必看老师的脸色。
天境司被削了权,应箬便也未再提清算一事。她不好与景辞云直接说明,想着待日子一长,她自会明白。
景辞云清楚,天境司权势大,一定会是上位者的心腹大患。景帝早早有了清算的念头,却迟迟未有好的决策。
趁这改朝换代,倒是削权的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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