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自尽(1 / 2)
亥时三刻,一轮明月正静静悬挂着。随着烛火跳动,天上月的缺口越来越大,逐渐只剩下一半。
而当乌云掠过后,明亮的圆月又重新出现在夜空之中。
夜间的云华宫十分静谧,除了偶尔会见到那禁军巡视,便是拿着灯笼,还在为自家主子奔波的宫女太监路过。
被困在灯笼之中的烛火,有些不甘地跳动着,照得人的影子都十分狂躁。一只皙白修长的手,正拿着一块锦帕。
这锦帕上写着庄圣的一句话,以天下为沈浊,不可与庄语。
意为天下人沉湎于物欲而不知觉醒,不能与之说庄重严肃的话语。后一句便为以卮言为曼衍,以重言为真,以寓言为广。需用随意的话语讲道理,借先贤之口,以寓言陈述。
她并不认识太子的字迹,无法确认这是否就是太子之物。若是他之物,那他留下这番话,是想要告诫谁?
她正思索着此事时,突然听见了外面的敲门声。燕淮之的心瞬间紧紧揪起,无意识握紧手中锦帕。
“长宁公主,陛下请。”门外,正是景帝身边的齐公公的声音。
燕淮之一阵心慌,坐立不安。敲门声再次响起,门外的齐公公又道:“公主还是快些吧。”
不容人拒绝的语气。
她回想三年前,这心中便是犹如巨石狠狠压着,喘不上气。
无论今夜景帝唤她去到底是何缘故,都不能去!
她将锦帕收入怀中,很快便有了对策。景辞云既然这般想要这块锦帕,那便赌她,一定会来。
门外之人又继续催促,燕淮之看向桌上的茶壶,朝地上用力一扔,砸了个四分五裂。
齐公公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小步,又急忙忙去推门。等他进来时,见到燕淮之正靠坐在桌旁,双手满是鲜血。从腕上滴落的血,正逐渐浸透青色的衣袖。
“太医!!快传太医!!”
燕淮之自尽一事,在第二日晨便传到了景辞云的耳中。这人突然自尽,难道是不愿意嫁给自己?景辞云的心中,不知为何有些失落。
景嵘倒是有些担忧:“不如我们入宫瞧瞧去?”
景辞云望向他,弯唇笑问:“你莫不是看上那长宁公主了?”
“她在这世上已无亲人,被囚禁于宫中数年,还是十分可怜的。”景嵘叹气道。
“那走吧。我们入宫去瞧瞧。免得被景稚垚捷足先登!”景辞云起身便走。
景嵘赶紧跟上:“十弟会去见她吗?”
“献殷勤的好机会,他怎会错过?如今怕是,都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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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淮之被囚于这深宫,就像是被人遗忘的笼中鸟,未被任何人打扰过。
云华宫就像是一座不愁吃穿的冷宫,因着有弋阳长公主之令,不允许对她有任何亏待之处,但她却走不出半步。
众人虽是好奇这亡国公主,但因着长公主之令,无人敢接近半步。但难得景帝有要将她赐婚给别人的心,景稚垚也不愿放过这个机会。
云华宫中,燕淮之的伤势已经处理。而正如景辞云所言,景稚垚果真来了云华宫。
他这身后站着十数宫女,每人的手中,都端着各类补气补血的药材。看上去皆是珍贵稀有的药材,但对燕淮之的伤来说,并无多大的益处。
此刻的燕淮之面容苍白,毫无唇色。那深邃的眼眸中透着些不耐,更多是对景稚垚的抵触。
景稚垚的名声,就算被囚在这云华宫中都有耳闻。只是今日,她也没想到景稚垚来得会比景辞云快。
她无力靠在床头,还在想着景辞云为何还未到,是她如今不在意这块锦帕了,还是还未得到消息?
“闻言公主受伤,我这心中十分担忧。特地备了这些药材,还请公主收下。”景稚垚满脸关切,声音都轻轻的,生怕惊到了她。
若非知晓他的品行,怕还真是会被他着这关切的模样欺骗。
景雅垚摆了摆手,待宫女们离去后,他又走近了一步,忧心忡忡:“不知公主,因何故伤害自己?”
燕淮之并不愿与他多言,想将人赶走,却是没有这个资格。
她只觉从伤口上传来一阵阵的剧痛。疼到脑袋发晕,心中满是对景稚垚的厌恶与烦躁。
景稚垚并未在意她是否需要休息,而是继续说着他认为的关切之言。
燕淮之听得脑中昏沉,还有些恶心想吐,渐渐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那声音像极了那赶也赶不走,打也打不死的蚊虫,实在是令人讨厌。
正当她在想着要如何将人赶走时,这人不知何时来到了床榻边。她如临大敌,立即往后避开。
“长宁公主,我对你一见倾心是真。那景辞云与我是宿敌,她自小便喜欢与我争抢。而且她阴晴不定——”
景稚垚突然一顿,谨慎地看向门口。他凑上前低声道:“她还杀过人,还是前朝的兵部尚书!当时他卸任兵部尚书,都已经告老还乡了。就在返乡途中,被景辞云这小贱丫头给杀了!”
放在被褥上的手瞬间收紧,兵部尚书陈文连。是她父皇的左膀右臂。当时开城门迎贼寇,便是由他提议。
一是敌军勇猛,燕家已被逼至绝境,无力再挽回。
二是,怕那时才刚及笄的她会被当作俘虏,受尽屈辱。大昭的臣民,有不服者也会因此遭难。
景帝需要朝中旧臣与百姓的支持,若是主动投降,景帝便不会大开杀戒,能够留得一命,柳暗花明。
“郡主体弱,想要杀他,怕是要寻个好时机吧?”
见燕淮之主动开口询问,景稚垚便也是来了兴致:“就是三年前,除夕当日。那时宫中要准备除夕宴,父皇并未派太多人护送他回乡。我见到景辞云出城,便让人跟随。后来你猜怎么着。”景稚垚停下,又凑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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