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失职(2 / 3)
话筒对面,沈岄的嗓音清朗而温柔:“没关系,不用怕,他现在是病症初期,基本生活常识都还在,大概率是在哪里暂时迷失了。”
“待头脑清醒一些,他会自己回来的。”
“别怕,”他还不忘安慰卫路,“喝一杯茶,吃点儿东西,坐在家里休息片刻。”
老师没有怪他,卫路重新活了过来。
沈岄下一句话,却让他再次如坠冰窟。
“不同担心,我堂哥晚一会过去,他会处理的。”
卫路下意识反驳:“我也能处理,我会再去找,或者报警。”
沈岄耐心而温柔:“你对那附近不熟悉,先守在家里吧。”
来的这位堂哥,明显不是教沈岄摩托车那个,三、四十岁年纪,高高瘦瘦的个子,一派斯文儒雅,戴着眼镜。
熟门熟路走进来时,他还在与人通话:“麻烦了,王局,我们会回家里再找找。”
挂断电话,他向卫路伸出手:“你一定是卫路,我是沈屿。”
卫路握住他的手,审视地寻找他与沈岄的相似之处。
好像没有。
沈屿继续说下去:“公安机关排查过附近监控,大伯没有外出,家里每一层你都找过了吗?”
“阁楼,”卫妞忽然说,“阁楼有个房间,我原想去打扫一下的,但一直找不着钥匙。”
卫路当先冲了上去。
尘封已久的小房间,开门一股灰尘气息,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棱,裹着尘土舞动。
沈父坐在地上,面前摆满照片,从襁褓中的婴儿,到十七、八岁的少年。
他仰起脸,脆弱如孩童:“今早起来,我记不得岄岄的脸了。”
“伯父,”沈屿扶起他,“您若喜欢,我可以把这些照片贴在您房间内。”
沈父摇头,看向卫路:“别告诉岄岄。”
下楼时,卫路听到他对沈屿说:“这个年轻人,是一个牢狱看守,他不让我见岄岄。”
卫路想,他来这里的目的,本就是不想让他继续牵绊沈岄。
说的没错,他确实是看守。
安顿好沈父,沈屿走进大厅,当着卫路的面,拨通了沈岄的电话。
“若你们只是看着他不走丢,还不如请护工,至少更专业。”
“他是失去记忆,不是失去情感。”
挂断电话,他看向卫路,神色严肃,带着一种沈母式的掂量。
卫路防御地开口辩解:“我给他送饭,每天陪他散步,监督他吃药。”
沈岄皱眉:“你看着他,不过是一个给沈岄找麻烦的老头而已,对吧?”
卫路不客气地回视。
“年轻人,你根本不明白给自己揽了什么责任。”
这个叫沈屿的堂兄,接下来每天傍晚都来,陪着沈父下棋、看书,在小花园里种树浇花。
周末,沈岄回来了。
他垂头站在一株海棠树下,独自面对沈屿的批评与训斥。
落英缤纷,他的脸比海棠花还要红。
这一幕,让卫路难受极了。
他大步走进沈岄与沈屿之间,狼一般呲牙:“做错事的是我,不要欺负他。”
沈屿扶一扶眼镜,语气冷静:“我们兄弟的事,兄弟之间解决。”
“而且,你是来沈家帮忙的,也算尽到责任,我没有立场批评你。”
他转向卫路,神情重新转回严肃:“我不管你和这位卫先生是什么关系,父亲终究是你自己的。”
沈岄更深地低下头。
沈屿叹了一口气:“照顾阿尔兹海默症患者,是一项需要漫长时间和耗费心血的工作,你好好考虑吧。”
他走后,沈岄去了沈父的书房。
出来后,沈岄已恢复平静。
他在石凳上坐下,歪头向卫路微笑:“你是要站成一棵树吗?”
卫路垂下头:“对不起。”
“你是该说对不起,”沈岄笑着说,“咱们交往这么久,一枝花也没送过。”
“什么?”卫路愕然。
沈岄伸出手,白皙的手心朝着卫路:“我要一枝花,现在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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