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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血光(3 / 4)

“师傅……”李钰两步上前扑到灵床跟前跪下来,握住了燕北邙冰冷僵硬的手,眼泪便止不住的落了下来,嘶声哭喊道,“师傅啊——”

“钰……”韩岳本来是一个人跪在旁边无声的落泪,此时见李钰扑在燕北邙身上痛苦,便上前去搂住李钰,跟她一起哭了起来。

云启紧跟着追了进来,见这般情景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站在一旁叹息一声跪在蒲团上往火盆里丢纸钱。不管怎么说只要李钰能哭出来就好,他真的怕她再跟昨天那般发疯发狂。

李钰和韩岳两个人守在燕北邙身边一直哭。

云启不放心,只得守在他们两个旁边陪着。李钰哭累了直接趴在灵床上昏睡过去,云启就把人抱起来送回她自己的房里。

李钰连着哭了三日,礼部已经把太傅的棺木给送了来准备入殓时,李钰方忽然想起这几日一直没见上官默,便哑声问:“谨言呢?难道他不来送师傅?”

“谨言那日吐了一口血,后来便一直昏迷着。来不了。”韩岳的声音也沙哑的没法听。

李钰的眼泪又刷的一下落下来,哽咽着问:“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他身体本来就弱,这次的事情对他打击太大,不过你放心,太医说,他们会拼尽全力抱住谨言的。”

“什么叫尽力?”李钰狠狠地抹去了眼泪,咬牙道:“是必须!必须!”

韩岳忙道:“是的,你放心。陛下已经下了圣旨,要他们必须把谨言治好。”

“云启,云启呢?”李钰忙环顾四周。

云启一直守在李钰身边,因为日夜陪伴,他这几日也是筋疲力尽,刚刚靠在一旁打了个瞌睡,听见李钰叫自己,忙睁开眼睛起身上前来,握着她的手应道:“钰,我在。”

李钰哭道:“你去,去看看谨言……谨言不能再有事了。”

“好,我这就去。”云启忙点头,“不过你得答应我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可不许再哭了。再哭你这眼睛就毁了!”

“嗯,知道了。”李钰点了点头,催促道:“你快去吧。”

云启又看了一眼韩岳,韩岳朝着他拱了拱手:“王爷放心。”

“太傅大仇未报,你们两个都要保重身体,决不能跟谨言一样。”云启叹息道。

“王爷言之有理。”韩岳红的跟兔子一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戾,“师傅的仇,我一定会报。”

“我去看谨言。”云启点了点头,起身又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李钰转身出了灵堂。

燕北邙的灵堂里一直没有太多的人,因为李钰不准,她连李铎都赶了出去,勉强允许云启配在一旁。至于其他人,都去灵棚去吊唁,用她的话说,谁也不许进来打扰她师傅的清净。

云启离开之后李钰方问韩岳:“师傅的事情是谁在查?大理寺还是刑部?”

“大理寺和刑部都有插手,但凶手留下的线索太少了,他们根本无从查起……等等!”韩岳这几天一直沉浸在巨大的伤痛之中,根本就忘了当日他在南阁楼的角落里发现的那个银质的吊牌,“叫花满楼来!我那日有发现重要的证物应该是凶手不小心遗落的!”

“花满楼?!”李钰忽的起身冲到门口,朝着外边喊了一嗓子。

虽然灵堂里面不许有人,但灵堂的周围一直没少了人守护。李钰这一嗓子喊出去,没多会儿的功夫花满楼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公主?!”花满楼焦急的看着李钰,“唤属下何事?”

“我师傅被刺杀那日,介川捡到的那个东西呢?!”李钰直接问。

“……”花满楼这几天一直在纠结,那个银质的牌子他已经确定是谁的东西,只是这个人怎么可能来刺杀陛下?怎么可能打死了燕太傅?!花满楼百思不得其解,所以一直没有把这个东西交出去。

“东西呢?”李钰看着花满楼的脸色便觉得里面有事儿,急切的追问道。

“在这儿。”花满楼从怀里取出那枚银牌递到李钰面前。

“这……”李钰接过那枚银牌,看着上面繁复而熟悉的花纹,心头突突的跳,“这是什么?”

花满楼伸手指着银牌上的花纹,低声说道:“公主或许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但对这个花纹应该熟悉。”

李钰猛然抬头盯着花满楼,哑声问:“你什么意思?!”

“这是原东陵王府的徽记,我知道这样的银牌通常是东陵王的贴身护卫所有。”花满楼知道这事儿是绝对瞒不住的,而且他也很想知道真相,尽管他完全不相信云启会去刺杀天承帝更不相信他会杀燕北邙。

“云启……”李钰低声呢喃着,又忽然凌厉的瞪向花满楼,“你确定这是?!”

“公主,您对这个徽记应该不陌生,你看你的衣服上。”花满楼指了指李钰的袖口,那里用浅蓝色的丝线绣着的精致图案跟银牌上的完全一致。

“……”李钰忽然往后退了几步,直接靠在燕北邙的灵床上,她感到恐惧和窒息,仿佛被死亡之神扼住了喉咙。

“钰!”韩岳忙上前去扶了李钰一把,李钰却在他的怀里慢慢地软在地上。

花满楼蹲下身来半跪在地上,沉声劝道:“公主,单凭这个东西并不能说明什么。属下还是把它交给大理寺吧。”

“大理寺卿是前朝遗臣,我信不过他。”李钰冷声道。

“那,交给刑部?”花满楼又问。

“交给邵阎。”李钰沉思之后,说出了这个名字。

刑部也没有可靠地人,说白了李钰现在谁都不信包括花满楼,所有前朝遗臣包括花满楼这个曾经在东陵王府做过朝廷眼线的人她也信不过。

燕北邙的死把她打回了她的最初,她像是十几年前刚刚来到这个时代一样,用怀疑一切的目光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除了上官默和韩岳。

“回公主殿下,为太傅大人装殓的时辰到了。”门外,礼部的官员回道。

“装殓……”李钰脸色一白,回头看了一眼躺在灵床上的燕北邙,心里又是一阵抽痛。

韩岳握住她的手,沉声说道:“钰,我们还是让先生安心的先走一步,等我们为他报了仇,再去告祭他,好不好?”

“不好!”李钰转身抱住燕北邙。

她不是没理智的那种人,经历了一次生死之后的她已经学会淡然面对,只是这个人是燕北邙,那就不行。这是她前生今世两辈子遇到的最好的人,全心全意的对她,教她,护她,纵她,宠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她。

韩岳和花满楼还想要再劝李钰,外边传来一声尖细的公鸭嗓打断了她们的话——“皇上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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