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 / 2)
“空港?”秦朝暮蹙眉。
“那个地方很偏僻,没有飞机,只有一天一趟的绿皮火车,现在坐火车应该是来不及了。”
“没事,我开车去。”秦朝暮脸上再度浮现笑意。
“啊?要开三百多公里呢,要不我叫司机送您吧。”
“不打紧,我自己去就好。”秦朝暮想见沈乖的心,就像十月的飞雁,一刻都耽搁不得。
“好,老板,您注意安全。”
.
“我看到你了,左转后直行一百米,我在银杏树下面。”
沈乖挂断江之情的电话,抬头,看见不远处的白色轿车。
空港是经济发展的弃儿,如今的萧条和二十年前的车水马龙,已经无法相提并论。
没有经济,就留不住人,年轻人走了一批又一批,老人也走了一批又一批。这里的人,长大的第一课,就是学会分离。
沈乖自然没有来过这里,她同样疑惑,好端端的,江之情为什么会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恨我吗?”冷冽熟悉的声音,在沈乖关上车门的一刻响起。
很破很旧的车,内饰却干净整洁,沈乖猜测,许是江之情提前打扫过。
“不恨。”
恨有用吗?就算恨有用,扪心自问,沈乖有资格恨自己的妹妹吗?那个把生还机会让给自己的女孩儿,那个本可以过着悠闲平淡人生的女孩儿。
黝黑的眸子闪过一丝自嘲,江之情勾唇,锁上车,“没关系,这世上恨我的人多的是,恨我的鬼更是如此,我不在意多你一个。”
“江之情,收手吧,我们换个城市,重新开始好好生活好不好?这些年,我也攒了些钱,我可以养你。我们好好生活,好不好?”
垂在半空的手想要触碰江之情眉骨的伤疤,但最终没了勇气。
陌生,江之情对她陌生,她对江之情,同样也陌生。
可冥冥中,两人的喜怒命运又连接在一起,她为江之情的哀伤而哀伤,为江之情的欢喜而欢喜,就像最初的脐带紧紧拴住的两个小生命,共生,共存。
“收手,怎么收手?你知道这些年我杀了多少人?沈乖,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江之情从大衣兜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沈乖。
“她叫贺兰郡,外号眼镜蛇。是富善市贩毒集团的老大,年轻时,她在东南亚那片活动。”
“二十年前,你的养母许夏和警察一起捣毁了她在东南亚的窝点,贺兰郡潜逃后,流窜在日本、缅甸,十年前回的国。”
“我知道你已经查到,她就是杀害我们父母的凶手。”江之情侧目,冷静看了眼沈乖。
“但以你的能力,想要为父母报仇,简直痴人说梦。”
江之情从沈乖手中夺过照片,凌空点燃,灰烬落在车厢内,她似乎毫不在意,吹灭残片,江之情把照片丢到车外的绿色垃圾桶里,又迅速关上车窗。
“所以你……”沈乖皱眉。
“所以我才出手,伤了宋词,又借乔言的手放她回费家,就是要祸水东引,挑起许夏、费歉和贺兰郡的战火。毕竟,你做不到的事,你妈咪可以做到。”江之情挑眉。
“但是很可惜,我还是低估了许夏的定力,宋词受了这么重的伤,她都不愿意出手……”
白车越开越远,此时不仅见不到人,连房子都见不到一座,到处是荒草、枯树。
“不过没关系。”江之情耸肩,脸上堆满笑容,“如果她们的宝贝女儿死在贺兰郡手上,你猜……”
江之情环住沈乖的肩膀,“她们会不会为好女儿报仇?”
“江之情,不可以……”沈乖意识到什么,她想要打开车门,可为时已晚。
她的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般,使不上一点力气,眼前越来越黑,头越来越沉……
“你对我做了什么?”沈乖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我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妈咪……不要让她们卷进来……”
“呵呵呵。”江之情捂嘴笑,“沈乖啊沈乖,你这个大脑皮层褶皱光滑的蠢东西,我在刚刚的照片上涂了药,困吗?睡吧,好姐姐。”
江之情舒服地躺在靠背上,饶有兴致地解开沈乖的衣服。
从车里走出来,江之情已经换上沈乖那一套,而沈乖换上了江之情的衣服,被绑的像个螃蟹。
她吹了口哨,野狼拥簇而上,正是咬死张迪的那三只。
“把她叼到山上去,看好了,别让人靠近她,每天寻些果子喂给她,保证她不死就行。三天之后,我来接她。”
三只狼似乎能听懂江之情的话,它们长叫几声,叼起沈乖背后的粗麻绳,慢悠悠走进深山。
驱车返回火车站,江之情要制造沈乖暂时没有失踪的假象。
火车站堆满了人,有接家人的,有送家人的。
个中悲欢离合,化在一隅方寸间,竟叫江之情看得痴迷了。
她这一生,无依无靠,无牵无挂,唯一的血肉至亲,却只能兵戎相向。命运呐命运,江之情轻叹,你是否对这苍生心生半分不忍与垂怜?
如果有,为何人们会常叹,造化弄人呢?
站台上,忙不迭出现一道熟悉的人影。
江之情对她可太熟悉了,她交锋过那么多人,唯一输的,就是秦朝暮。
“有意思。”江之情打开沈乖的手机,两人没有额外的聊天记录,最近一条,是在半个月前。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