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5 / 7)
“初初不是污点。”
温热的唇瓣吮过眼角最后一颗泪珠,姜清冉放柔了语气。
“初初是我的月亮。”
“天上的月亮,可以弯如镰刀,但永远不是污点。”
月亮就是月亮,清辉自照,盈亏由天,从不因夜色深沉,就失了皎洁;也不因有人仰望,便刻意圆满。
她只要静静地悬挂在天边,为迷途的人照亮前进的方向,便足矣。
原本抵着胳膊的手骤然一松,江晚初整个人像是卸去了最后一点倔强,指尖轻轻垂落,再没有半分推拒的力气。
而这份“默许”在姜清冉的眼中,便是无声地应允。
素白的掌心遮住她的眼睛,熟悉的声音,看似安抚,但每一个字都不容置喙。
“初初别怕,我会很小心的。”
“我保证只疼一下。”
“就一下,你听话,好不好?”
窗外,雷声滚滚,憋闷了整整一日的乌云终于忍耐不住,肆意的狂风搅弄着天空,本就浑浊的夜色愈发低沉。
随着一道闪电亮起,彻底宣告这个冬季前最后一场雨的到来。
雨声飕飕催早寒,胡雁翅湿高飞难。
不知是不是连上天都在替人间宣泄着郁结,这场雨格外剧烈。
万千雨珠从云端坠落而下,从山间的浅谷直奔两座顶峰而去。随着乌云的肆虐,两座雪山被雨水彻底染透,原本圣洁的雪白,偏在最顶峰矗立着两朵红梅,红得晶莹,红得诱人,梅香四溢,让人忍不住一口拆之入腹。
雪山,高处不胜寒,素来杳无人烟,连一枚足迹都不曾有,然而却被一场秋雨,彻底融化开来。
雪花化作液体,与翻滚的水珠融合,很快便洇湿一片。
正是那水流而下的趋势,原本抗拒的雪山渐渐平息,似忍将雨水推开。
落叶似小船,随着雨水一路向下,路过峡谷,终是来到一处隐秘之地。
丛林遮掩着秘境,小溪潺潺,与雪山的水声渐渐到达同一道频率。
所谓秘境,实则是一个地下的溶洞,而那溪流也并非溪流,顺着波浪而入,原来掩藏在丛林后的暗河,溶洞侧的钟乳石常年被河水浸泡着,凹凸的内壁早已柔软柔软不堪,指腹触及而上,水珠沾湿整个掌心。
这处溶洞终年不曾被发觉,一朝失了平衡,隆隆声响轰鸣着,连大地都随之颤抖。
落叶则放慢了行进的速度,一点一点抚着钟乳石,朝溶洞的最深处走去。
九曲银河,水帘洞天。
常年立于枝头最顶端的叶片,习惯于蓝天白云间遨游,哪里曾想,这藏匿于地下的溶洞内,竟有这副好光景?
随着暗河里的水流愈发湍急,伴随着闪电的白光,那如舟的落叶,也渐渐被水花的激流推向最高昂的顶端。
如此美妙的体验,落叶意犹未尽,待河流重归平静,她独自重返雪山,再次享受那暗潮的涌动。
——
雨势渐渐小了,乌云散去,月亮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清冷的月光,洒满窗台的寂静,轻薄的帘好似屏障一般,将一切喧嚣都隔绝在室外。
屋内却是另一副光景。
旖旎的氛围擒卷着暧昧的温度,皎洁的月光如轻烟般眩晕。像是柔白的纱,模糊了江晚初的梦境。
第一次见姜清冉是什么时候呢?
江晚初记得很清楚,那天下午,才完成补习的她,回家的路上发现手机落在补习班,于是不得已返回。
就是那天,空荡的教室内,姜清冉坐在靠窗的位置,柔和的风掀动轻薄的窗帘,与对方额前的碎发舞动着相同的节奏。
她穿着利落的白衬衫,专注地辨识着耳机里的声音,笔尖时不时在习题册上书写几笔——全然没发现,静谧的教室内,早已被自己喧嚣的心跳打破。
江晚初不想打扰那柔美的画卷,于是放轻了脚步,去了方才自己的位置,空荡的书桌内,她的手机就静静地躺在里面。
临别之际,她忍不住再次回眸,而窗边的人,似乎已经完成了那道题目,摘下耳机的瞬间,也发现了她的存在。
没有一句交流,只是简单的对视,姜清冉便再次戴上耳机,继续与下一套题目搏斗。
那便是江晚初对她的第一印象,沉静,柔美,清秀的眉眼间带着一股韧劲。
或许是巧合,那次回家后,补习的老师给她发来消息,问上课的时间能不能往后挪一个小时。
其实这会压缩江晚初放学后回家写作业的时间,但她还是莫名的答应了。
于是,她偶遇对方的机会多了起来。
有时是电梯里,一个进来,一个出去,有时是走廊里的擦肩而过。
从未有过交流,对方似乎也从未注意过她,她就这样静静地,从对方的身边走过。
再后来,她的照片出现在荣誉榜上,江晚初才知道对方的名字,姜清冉。
清风的清,冉冉升起的冉。
清冉,果然人如其名,清雅,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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