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难道他就是野郎公吗(1 / 2)
何况他与她年前刚得一子,什么期满分开,早做了云烟。
日子一天天过,朝夕相处里,人心哪是一纸约定能困住的。
现在这样便很好,守着眼前光景,安稳度日,再不想什么离散与归途。何允书想。
那周大人永远不会知道枝娘当晚的话,他不会说,现在的枝娘更不会了。
他卑劣地感谢那周大人枝娘的无情,为自己斩断了隐忧。
不过……当年宋家未曾对不起他的真相,那周大人必须要知道,不然总是一副要债人的嘴脸,看得人怪作呕的。
夏季正午的日头尤其毒辣,周俸礼在校武场观手下人演武,安吉来到周俸礼处附耳说了句什么,向周俸礼递去一张帖子。
周俸礼裁开一看,面色黑了下来。招手叫来副将交代几句,离开了校武场。
日头西移,茶楼二楼临窗雅间里,窗旁架着一只虎皮大鹦鹉,梨花木桌上浮起茶烟热气,将满室沉寂烘得愈发黏稠。
周俸礼临坐窗下,一身暗纹云缎常服。身姿挺拔,腰间指挥使银鱼符隐在衣摆下,看似锋芒内敛,却自有执掌军权的冷沉威压。
他指尖轻捏茶盖,动作轻慢,低垂的虎目里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阴翳,自始至终,没抬眼看过坐在对面的人。
对面人青布衣衫,明明是个浑身铜臭的贱商,却做文人装束,带着周俸礼深厌的伪君子做派,目光不卑不亢,亦有一层压得极深的锐气。
四下无人,连茶博士都被遣远了去。
二人对峙良久,最终是何允书先开口,他一字一顿,不带半分质问,却字字戳心:
“昨日之事,周大人对外称内子为钦犯挟持所伤,可你我心知肚明,这就是你的记恨。”
周俸礼指尖一顿,瓷盏轻磕桌面,一声轻响后,他抬眼,眸色沉沉,带着上位者被冒犯的冷意:
“好胆!不过贩药之流,也敢来和本官掰扯这些?”
“草民是不配跟大人论权势、论地位。”何允书面色平静,语气沉了下来,眼神里的锋芒再藏不住,
“可我终归才是她的结发夫婿,不能看着她平白受你的折辱,平白被你记恨这么多年。”
周俸礼慢条斯理地反问,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轻蔑:“哦?真是荒谬,本官为何要恨一个女人?”
何允书亦讥讽一笑:“是啊,草民也不知为何,不妨让草民猜一猜?”
“草民猜,你恨她负了你,恨她如今还是选我,不选你。”
何允书看着他,目光锐利如刀。
直直剜出周俸礼心底最隐秘的执念,一句话撕开周俸礼所有的伪饰。
“你不甘心,你不服,你觉得自己委屈至极,宋家欠你,宋玉枝也欠你,所有人都对你不起。”
“你放肆!!”
周俸礼今日算领教了何为文人舌上龙泉剑,果真杀人不见血。
他这声怒喝,声音不可谓不大,惊得架上鹦鹉直扑棱着翅膀,声音尖细地叫喊:
“贱货!贱货!!”
何允书瞥了一眼鹦鹉,迎上周俸礼骇人的目光,寸步不让,下一句诛心之语紧跟其上:
“大人这般折辱她,我倒怀疑起逝去的老师,择婿的眼光了。”
语气里藏着针尖对麦芒的隐晦挑衅。
空气骤然绷紧。
周俸礼虎目中戾气一闪而逝,浑身气压骤沉,却仍维持着体面。
可他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何允书看得明白,却也不怂,今时他若退了,他日谁知道这位周大人会不会以债主的姿态登堂入室。
“我来,不是同大人辩是非,是来同你说清楚宋家悔婚的真相。”
“她,从未对不起你。”
何允书顿了顿,接着说:“当年老师身陷囹圄,京都所有人非除宋家不可,枝娘当时若是留在宋家,必死无疑。
只有嫁出去,才能有一线生机,越是名不见经传的人家,她的生机就越大。
而你,是救过老师性命的人,让你因为婚姻断送你的仕途?恩将仇报怎会是老师的作风,于是枝娘嫁给了我。”
“当年京都两百九十七颗脑袋,血流成河,你不该用那种方式,折辱她。”
说到当年惨状,何允书眼中噙出水光,他眨眨眼,倒逼了回去。
变法失败,连当时的皇帝都自身难保,被逼禅位,幽禁南宫,不过三个月便暴毙。
“当年她差点死于权力倾轧,如今你只差一点,就逼死了她!”
“狗东西!狗东西!!”那鹦鹉又尖锐地叫起来。
周俸礼猛地攥紧拳,骨节泛白,喉间溢出一声嗤笑:“何允书,你凭什么同我谈她?”
那又如何,宋家为什么直接认定他舍不了仕途呢?为什么擅自做了决定,他竟连个知情权都不配有呢?!
“凭她现在是我的妻子!”
何允书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对峙的锋芒,宣示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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