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意料之外(1 / 2)
不论是因为那半册兵书还是因为被宋玉枝顺了毛,或是因得了她那句似是而非的承诺,周俸礼心正热乎着呢。
身为指挥使,真要捞一个人简直如探囊取物,且看他愿不愿罢。
念及昨夜枝娘话里提到的话,手下的人竟敢又私自运作了一番。
周俸礼转念想了想,了悟了个大概,对那薛建宗破口大骂:
“这狗娘养的王八犊子!”
原本还能借此事和枝娘增进增进感情,这下是不成了。
打量他不知道他想拉左靖棠下马,好坐那张烂椅子?
烂椅子给你才是你的,可身为好狗私自觊觎,就有反主嫌疑。
周俸礼相当正义凛然地表示,于公于私,这事儿都必须管一管的,至于人是不是自己先做局陷害的那不重要。
到了这日大概在未时三刻上下,卫所里周俸礼便遣了人去“请”那薛建宗,没想到去的人正和往卫所疾驰而来的薛建宗撞了个正着。
“大人!且救我性命!”
这薛建宗翻身下马,进了卫所后,扑通一声跪在周俸礼身下,口中疾呼。
大暑的天,这人裹着一身灼人的热气而来,却好似冷得直打摆子。
人只着中衣,发胡乱在头顶挽了个髻,好不狼狈。
周俸礼冷眼瞧着,慢条斯理地道:
“我们薛大将军这是怎么了?”
“卑职如何当得……”薛建宗不过是个副将官衔,哪里敢当指挥使一声将军。
一听周俸礼这阴阳怪气的话,吓得打了个冷颤,知道自己做的好事叫他晓得了。赶紧膝行几步抱住周俸礼大腿。
哀声连连,“出事了大人,左靖棠他要杀我!”
周俸礼跟踹死狗似的一脚踹开薛建宗,语气不咸不淡:
“好王八,遇到事想起你爷爷来了,他要杀你,敢在我眼皮底下搞小动作,你怎么知道我就不要杀你?”
周俸礼身怀巨力,薛建宗这一脚硬生生挨了个实心的,但他甚至不敢把血吐出,囫囵咽下翻涌到喉咙的血,赶紧跪端正了。
“您要打杀卑职,这条命本就是您的您拿去便是!”
“可那左靖棠是个什么东西,打狗还要看主人,他把您放在哪里?”薛建宗既谄媚又不要脸,话里话外不无挑拨之意。
周俸礼自然听得出来,不过有一点说对了,这薛建宗是他的人,左靖棠将人逼到这处来嚎丧,简直就是照他的脸打。
所以说,话不用多高明,奏效就行了。
“行了,怎么就要杀你了?不是你搞事要拉人家下台嘛,这又是为何?”
“原是按您的吩咐,换了姓何的药后,拿了姓何的。
后卑职见左靖棠护城不力,伤兵甚多,便起了心思,在那药中又换了些烈药,想着借这些兵痞的命将姓左的拉下来。”
变数果然就在这里,怪不得姓何的要死了。
枝娘急成热锅蚂蚁,慌不择路竟都到了甘愿献身的份上,到叫他得了大便宜。说来,这苏娘子的确是个懂这方面行道的。
周俸礼思维发散地摩挲着拇指扳指。
薛建宗说到此处,小心翼翼地歔了一眼周俸礼,见他虽面色阴沉沉,但却没发作他,于是吞了口唾沫继续,
“但不想昨夜丑时左右杀出个女人,煽动那些伤兵亡卒的家属闯了军营,让营里差点炸营,左靖棠出面安抚,叫人拿了那女人。
不知怎么的,今日卯时左靖棠的偏将便闯进卑职帐中就要锁拿卑职,幸亏卑职起身放水去正好错过,这才有命奔您来了。”
薛建宗不敢有一丝欺瞒,包括他那点花花肠子也一一翻检出来。
“女人?”周俸礼问。
“正是,这女人听说就是那姓何的媳妇,好生……”薛建宗还来不及说完。
周俸礼拍案而起,“什么?!”
“什么?!”周府蘅芜苑里的女主人拍案而起,一向无甚气色的面上因情绪激动覆上胭脂红。
她的下首束手立着一位扔进人群便找不着的男人,这是崔氏的精心培养的番子,专司探听,联络。
崔明月五指抓在凭几一角,骨节泛白:“你说昨夜她进了卫所以后又去了军营?”
男人点头垂首。
这消息为她那双琉璃球的眼仁点了光,崔明月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耳朵,
“有什么根据?”
“昨夜亥时她混在兵卒家属人群中,丑时左右西南军营差点炸营,今晨卯正,薛建宗失踪。”
崔明月点头,两眼发直地盯着吐香的瑞鹤,声音飘渺:“都下去吧。”
屋中侍立的仆妇丫鬟并那来报的男人,皆跪地俯首称诺后,退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崔明月挺直着背垂着头,空旷的屋里,突兀地笑了一声,
“嘻……”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