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周景山,求求你……(1 / 2)
半道上被人家正牌夫人堵个正着,宋玉枝喉间同吞了只死耗子:
恶心。
她觉得自己恶心。
下了周夫人的马车,宋玉枝在雨中待车行远后,径直折道往卫所而去。
没有半分犹豫,她不能赌,也不敢赌。
何允书不能死,他是阿宝不到半岁的父亲,是救她于水火的恩人,那是她……相濡以沫的爱人。
周俸礼她是必须要见的。
不能放过一切能救何允书的机会!
什么廉耻,什么羞惭,都早随着今日这遭大雨,冲涮干净了。
向周俸礼献身也好,闯军营见那位左姓将军也罢,都要试试的。
就算失贞,就算丢命,都要试的!
怪她,都怪她!
是她以为流徙罪能上下活动的范畴大,因此行事反而瞻前顾后起来。
忘了在上位者的眼里,升斗小民的性命轻若浮尘,任何一场轻微的权利倾轧,就足以碾碎小民的命。
而她既不敢付出代价,却又想要一个如愿的结果,世上哪里有这样好的事情。
他周俸礼是什么人?
从一开始,他就说过:求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是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不闻腥味,不见血肉,还想让他动作?
是她天真。
是她……误了寄章。
宋玉枝刚到卫所,碰巧正逢之前和那安庆小哥一个字辈儿的小厮,叫安吉的。
安吉可比安庆那小子热心,远远一见她,便迎上来招呼。
能不热心吗?不热心的被拖到堂子里一顿板子打死了。
安吉望着宋玉枝手上的海棠鎏金镯,刺得他眼皮直跳。
他夹紧屁股颠颠儿地附到宋玉枝的身边,“宋娘子,您怎么来这了?可是要寻我们爷??”
宋玉枝客气地笑了笑,摸摸身上,却连一个子儿都掏不出来,只得尴尬地颔首,
“正是呢,劳烦安吉小哥通报一声。”
安吉忙不迭地推拒,哪里敢要她钱,更是怕这位不知情的又把那害人命的镯子撸下来给他。
赶紧疾步迎着这位进了卫所的会客厅。
安吉安顿好了宋玉枝,马不停蹄地飞身报给周俸礼。
安吉来报时,周俸礼正准备下值,听到宋玉枝求见。
他折回身去,透过铜镜正了正衣冠,又去洗手。
“有无说是为了什么见爷?”
周俸礼接过安吉俸上布巾擦手,好似很忙间随口一问。
这话刚问出,周俸礼就暗自唾了自己一口。
“回爷的话,不曾说为什么,只是面有忧郁之色。”
果然就是多余问。
能是为了什么?定是见他久不动作,这是来崔他呢。
周俸礼擦净手,将布巾扔进安吉怀里。
一想到那个男人,周俸礼就隔应得不行,面上却不显,依旧敷上一副平和脸抬步迈出了门。
迈进会客厅时,周俸礼就见昔日的贵女坐在跃动的灯火下,一手支颐闭眼小憩。
灯光透过绛紫色衣衫,烟笼的经纬里白玉似的腕子若隐若现。
这次的她和前两次都不太一样,就是周俸礼一介粗人,也能看出今日的宋玉枝是用心打扮过了的。
他的眼睛在宋玉枝身上拔不下来,脑子里不由地想起一起喝酒时那些兵汉们吹嘘的什么“婆娘喜欢你,就会打扮给你看!”
周俸礼在舌根处咂抿到了一丝微末的甜意。
她,好美。
好像又成了过去的贵女,恍惚间又成了那轮高悬于枝上的明月。
周俸礼凝住身体,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轻了些许。
他蓦地甩了甩头:
不,没有贵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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