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肯为我花心思便好(1 / 2)
待崔明月一步三咳地到了厅里,周俸礼已经端坐主位,却是未动筷。
这在别家,哪里有夫君等妻子用膳的?
此刻的场景在这个时代来说也算奇景了。
然而崔明月连眼风都未扫这名义上的夫君一下,左右使女更是旁若无人地开始张罗。
周俸礼已经习以为常。
二人俱不发一言,各自都有布菜的小丫鬟,倒也乐得安静。
“咦?”周俸礼一把捉住为崔明月布菜丫鬟的手,“这东西你哪里得的?”
崔明月看去:
嚯,还以为什么稀罕物呢,不过是丫鬟腕子上带了个鎏金海棠花镯子。
周俸礼的力道不轻,使女的手被捏得泛了白,慌忙放下布菜的筷,跪伏在地,忙不迭地摘下镯子,呈过头顶:
“回爷的话,这是奴婢娘的遗物……”
“放屁!满嘴胡诌!”
周俸礼没等使女说完便出言打断。
他下颌紧绷,眉峰下压,虎目含着嗜血的冷意:
“你是你家崔女郎的人,看在她的面子上,给你一次坦白的机会,”
周俸礼略扫了一眼岿然不动的崔明月,继续道:
“如若再不老实交代,胆敢糊弄爷,即刻叫你死!”
笑话,镯子是她母亲的遗物,那他是谁?
使女这才被吓住,她望向崔明月方向,见女郎是个漠然置之的冷淡样子。
她脸色蓦地就变了,只把头磕破了,声音颤抖:
“是……是外书房的安庆送与奴婢的,这镯子将将在奴婢手上一晚。”
使女说完又是重重一磕。
周俸礼听罢看向崔明月,神色如常,话却不好听:
“哦,某竟不知世家门阀里的副小姐们也会私相授受,夫人,按照你们的规矩,该如何?”
崔明月哪里听不出周俸礼的讥讽意味。
她掩口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说:
“连那安庆一起,杖毙了吧。”
都私通了,想必能做一对鬼鸳鸯,二人会感到很开心吧。
崔明月盯着瘫软在地上的使女,有些责备:
和个小厮私通,真是不争气的东西啊。
周俸礼没有异议,一个小厮光是背主私吞财物一项就够他死的了。
他随意地一挥手,就有粗壮的婆子堵了使女的嘴,即刻将其拖下去。
今早的守株待兔,除了有意外的惊喜,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周俸礼见崔明月要起身离开,道:
“夫人,你入周府的门已有两载,孩子也长到两岁,你何时打算归家接回雪川?”
崔明月顿住身子,她回转身:
“你也知道我前些日子生了场大病,身子如何再受得住颠簸?待到今年入秋罢。”
周俸礼显然对这答案不是很满意,但也没说什么。
崔明月走后,周俸礼带着那只鎏金海棠花镯子一道上值去了。
呵,他说宋玉枝那日怎么走得这么干脆,原来还有后手在这等着呢。
女人嘛,就是专在这些地方耍心眼子。
不过,能好好保留着这镯子到如今,可见她对他是有情的。
既然她能花这份心思,自己主动见见又何妨呢?
自那日从周府狼狈归家,受了一顿奚落羞辱的宋玉枝便没再指望周俸礼为她夫君翻案,近两日来一头扎在自家药房查找何允书贩药时的账单,和军营给定的采药目录。
却只找到了采药目录,想是账单应该是在何允书身上,他被冤狱中没来得及归拢进药房,可她是没法儿进去那军营的。
宋玉枝心急如焚。
这日她正将前个月制的几件成衣,照例去往成衣坊交货。
何家落魄后,她也做绣活儿,或接些制衣的活计贴补家用。
只夫君还没入狱时,她帕子绣得多些,成衣倒是少制。
说是绣几块帕子可以当消遣,制衣最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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