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一滴泪(1 / 2)
一架私人飞机的失事新闻在港城挂了一周的头条。
港城无人不知的蔺家那位大少爷就在飞机上,搜救至今仍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蔺知节几年前意外死了老爹才接下偌大的蔺家家业。
他父亲叫蔺自成,结发妻子死得早,当年他自许自己情深意重发誓今生不会再娶。
——确实没再娶,生意人重信。
只是在外面不知道养了多少小老婆而已。
蔺自成死之后这些小老婆带着孩子全都跑到蔺家大宅讨要个名份,一时间上新闻的上新闻,打官司的打官司,港城晚报替蔺家断了几个月的案。
说是说认祖归宗,其实就是想要分一杯羹。
那几年蔺知节忙着摆平群狼环伺的叔叔伯伯,又要处理风流老爹留下的烂摊子。
守信重诺的老爹早就扬成了一把灰,那些亲子鉴定可都是照着自己的dna做的。
孤儿寡母总不好叫那些人流浪在外,该给钱的给钱,该安排的安排。
到底年纪小脸皮薄,旁人见着打秋风的机会不少,起了不少歪心思。
只是到最后竟无人敢再上门了,旁人总算发现事有蹊跷。
说好听点这些人是被安排了,实则连人带钱直接销声匿迹在了港城不见踪影。
人人才知,这不是小白脸,他流着蔺自成的血,而蔺自成发家之际恰恰也就是他现在这般的年纪。
十年光景,没想到蔺知节不但守住了家业还把蔺家洗了白,眼见在港城如日中天,一时风光无两,没想到如今出了这档子事。
飞机失事那一天,蔺知节的助理先找到了他的亲弟弟蔺阅青,和一众心腹商量后封锁了消息。
不曾想第二日便被有心人散了出去,公司不能没有主心骨,他那些叔伯们安分了十多年又开始打起了馊主意。
蔺知节的大伯第一个坐不住,哭着嚷着要让他入土为安。
这话可好笑,尸体都没找着,怎么入土为安?
旁人跟着和稀泥,于是这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葬礼便早早定下了日期。
灵堂外,港城的媒体竞相到场,蔺阅青是个扶不上墙的。
大哥飞机失事后,他整日望着那飞机残骸的照片魂不守舍,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平日里只知花天酒地的二少爷在媒体面前哭成个泪人儿,也难怪他哭,死的是他唯一的大哥。
蔺知节活一日,他潇洒一日。
谁曾想大哥撒手人寰,怕是以后自己没什么好日子过。
“阅青,别太难过了,你哥这些年啊就是太辛苦,你看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让他歇一歇。”
他大伯蔺玄拍着他的肩道。
蔺阅青心事重重,“大伯,我哥这就走了,你们就算不管我也得管管我大哥的儿子啊!星星他才五岁……”
灵堂角落里蹲着一个小孩,那小孩儿头抬起来和蔺知节长得七八成像。
他大哥没结过婚,这孩子生母不详,只是有一日被大哥抱了回来,取名字叫“蔺见星”。
这灵堂里乌泱泱来了一堆人,只可惜盼着大哥死的人怕是比盼着他活的人不知道多了多少,哪怕是他的大伯蔺玄。
想到此处蔺阅青更是伤心欲绝,要是看顾不好星星,以后到了地底下也是没脸见大哥的。
门口的保镖行色匆匆进门在蔺阅青耳边低语:“有人不请自来给蔺总上香,说是二少爷您认识,姓付。”
蔺阅青先是一怔又连忙奔到门外,保全拎着这人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疯了不成!快住手!”
来人着了一件风衣,比他想象中长高了许多。
回眸的一双眼睛倒是没变,还是那么干净。
“阅青哥。”
蔺阅青哑着嗓子,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付时雨见他神色潦倒,上前搀着他的手臂,“先进去再说。”
众人看着蔺阅青带进来的人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蔺玄嗤笑了一声,心想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现了身。
付时雨缓缓接过蔺阅青递过来的香,朝着灵位躬身祭拜。
那张黑白照片还是蔺知节二十多岁拍的,意气风发眼里带着笑,他生了张招蜂引蝶的脸,总是引得痴男怨女往上扑不可。
不知他如今又是怎样一张脸。
可惜,以后再也见不着了。
上过香后付时雨退到一边,对着蔺玄叫了一声“大伯”。
蔺玄只微微点了一下头,算作长辈的礼数。
至于付时雨有没有资格叫这一声,那就另当别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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