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有情人(1 / 3)
付时雨在午后去了情人湾。
金牙单手开车,总是超速,付时雨在后座上出声提醒,“慢一点吧……”声音几乎被风声吞没,车窗映出他苍白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他看见金牙戏谑的脸上笑了笑,一副有些揶揄的样子:小鸟没有翅膀,吃不下睡不着。金牙以为他想飞得快些,为了见到蔺知节。
情人湾的落日,有情人都见过,这里四季都有爱侣,隐藏了许多甜蜜的絮语。
付时雨想呼吸新鲜空气下了车站在一边,金牙于是也熄火站在他身旁。
他下车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简易的单眼望远镜,随意检查过后他觉得没问题,小鸟可以在这里飞一会儿。
一个小时后蔺知节就应该出现了,可以好好饲养。
付时雨感叹他真是一个专业的保镖,随后他在情人湾的栈道旁观察来往的车辆,黑色白色红色……实在太无聊了,金崖虽然沉默,却实在是一种压迫。
付时雨只能尽量驱散这种诡异气氛,转头抛出了一个突兀的问题:“你想学中文吗金牙?”
付时雨俯身将手指浅浅地伸进栈道的缝隙,湖水温柔,他在木质的栈道上写了金牙的名字,被金牙粗粝的手指划去之后更正为:金崖
原来是这个字。
“你什么时候会回到小叔那里?”付时雨抬头,夕阳将他白皙的脸镀上一层金色,睫毛像松枝,影影绰绰。
他要预备给金崖烧一点东西当作礼物,杯子?碗?烧个望远镜?好以此来感谢他这段时间的保护,嗯,或者说监视。
金崖不会回答这些问题,只拿出身上准备的手帕让他把手擦干,“等。”
“等小叔通知?你会留在港城吗。”付时雨追问,试图从沉默中撬开一丝缝隙。
“不。”
金崖惜字如金,付时雨却很喜欢这样有效的沟通,他和付盈盈讲上三天三夜都没用,电话里付盈盈照哭不误。
“我觉得你很厉害,小叔为什么没让你留在身边。”
付时雨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平静的湖面。
他讲起海鸥冰淇淋,蔺轲的保镖迟了很久才找到许墨,还是许墨打的电话报了方位。
如果是金崖,付时雨认为许墨甚至跑不掉,如果是金崖,许墨今天去佘弥山也不用带四个保镖。
金崖听见了久违的名字,许墨是记忆中的人了,他指了指脑子示意许墨精神可能有问题,害得付时雨皱眉要规训他:不可以。
小鸟发脾气是一种温柔的样子,像家中曾经的母亲。
金崖挑眉难得说了一句完整的话:“我在哪里,我就是谁的狗。”
言下之意他现在不用尊重许墨。
他陈述事实,却让付时雨有些为难,“不要这么说自己,再说了,我有狗。”
阿猛才是他的狗,当然,付时雨不是这个意思,他捂着嘴想金崖反正中文不好,无法明白。
金崖生在遥远的地方,蔺轲经过他的故乡,无心中替他解决了血海之仇。
之后他就一直跟着蔺轲四处游荡,而许墨:
他比鸭子还要呱噪,从前在摩洛哥安静的庭院内,只有厨房里的佣人真心期盼他的到来。许墨的存在令人放松警惕,太过欢喜,彻夜的篝火舞会……连枪声都不再冰冷。
蔺轲不让呱噪的鸭子留在那里超过一周的时间,危险。
付时雨趴在栏杆那里看鱼,若有所思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你很忠心也很值得信任,小叔让你来蔺家保护大哥,顺便监视我,是这个意思吗?”
金崖毫无意外指了指他的脑子——不是有问题,是聪明。
付时雨穿了件白色毛衣,柔和光晕让他笑起来是一株蒲公英。
金崖让他进车里,认为风一吹,会把他吹散。
付时雨顺从地回到车里,却按下车窗,依旧趴在那里等待。
波光粼粼的水面是情人的眼泪,思念盛满了他的心脏。
那天的夕阳很美,蔺知节没有看到。
他迟了四十八个小时回到蔺家,期间没有任何电话。阿江发来的消息很简短,说不用担心,他们只是迟一些时日归家。
深夜中付时雨感知到了一种脚步声随后惊醒,掀开被子赤着脚走到房门后是熟悉的气味,他没有犹豫打开了那扇门,下一秒就被高高抱起。
“不穿拖鞋。”
付时雨终于可以做个好梦。
夜朗星稀,蔺知节在黑暗中的轮廓带着夜风的气味,手指拂到付时雨的面庞后,他被那张湿润的嘴亲了亲指关节。
付时雨听见他笑了一声,被抱着就这样一步步走到床边……
月色让蔺知节的脸半明半暗,上面写满了疲惫。付时雨垂眼微微俯视着他,不再问些什么,卸下力气圈住蔺知节给他一个柔软的拥抱。
“你看上去很累。”
“嗯。”
怀中的人轻飘飘,手臂连着肩膀可以完全被蔺知节锁在方寸之地。他和着风衣枕在付时雨的腿上小憩,这是很难得的时刻,蔺知节不再是他的屋檐,自己成了他的栖身之所。
付时雨想摸他的脸,悄悄用手指隔空描绘他的鼻梁,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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