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无花果腐烂之前(2 / 3)
付时雨听到脚步声时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得很快,砰砰作响,似枪声。
他在打开门的瞬间抬眼望向蔺知节又迅速低头,思念、愧疚、折磨他的身体,像台风过境。
如今荒芜的河床又灌满了爱的水流,来势汹汹。
蔺知节坐在他的对面,这是付时雨的午餐时间:面包涂了一点草莓果酱,比前几天的更酸,这是付时雨最近爱吃的一样东西,草莓酱每天新鲜制成,构成了酸甜的二十四小时。
“吃吧。”
付时雨哦了一声,拿着温热的面包涂了一片转而递给他,手悬在面前,纤细到过分。
蔺知节和他对视后接过,陪他一起缓慢地吃了十分钟的吐司,期间蔺知节冷漠地看向金崖,希望他中文不好,至少锻炼一下眼力。
付时雨的胃神奇般地好了,没有吐。
吃了三片吐司之后付时雨唇角的面包屑被蔺知节用指腹抹掉,金崖走到洗漱池边上背过身,认为他们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接吻,不过蔺知节没有吻他,但付时雨这么做了,吻在脸颊,像是餐后礼貌。
嗯,不是诱惑。
点到即止。
再没有什么要说的了。
他站在蔺知节面前站了很久,直到被抱到书桌上高高坐着。付时雨垂眼看他蹲下身撩起自己的裤子,露出膝盖。
摔跤是因为供血不足引起的晕眩,呕吐是激素作祟,蔺知节捏着他的脚踝查看受伤的地方,前几天晚上他来过一次这里,付时雨睡得很沉,金崖像一种夜里的狼,抱着手臂坐在角落中小憩,门锁的动静背后是蔺知节,四目相对,金崖选择闭上眼睛。
今天多了三块淤青。
蔺知节想他不应该再离开床。
付时雨抓着书桌的边缘问他:“你从二哥那里来的吗?”他闻到了医院的消毒水气味,蔺知节点头,告诉他阅青要跟着瞿家离开的时间。
不是他想通了,是他久违地梦见了母亲,眼中含有责备。
他们谈论天气,谈论面包的柔软程度,谈论阅青某一日的死亡概率,蔺知节说其实概率并不是很高,因为昂贵的医疗设备会不断提供他所需要的保护屏障,他醒不过来的话也没关系。
“凌飞说阅青可能会比我活得久。”蔺知节这样说,像一种安慰的玩笑。
‘付时雨更难受了,他撇过头不想再流出什么伤心的眼泪,太假惺惺。“有线索了吗?”付时雨询问他是否在找付盈盈以及刘琛。
“嗯。”
“妈妈说刘琛是我爸爸。”
“嗯。”
“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你。”
蔺知节正在翻看他的作业,指尖翻过一页又一页,付时雨的坦白未免来得晚了些。
“怕我?你倒是不怕小叔。”蔺知节的声音没有什么情绪。
付时雨的思绪飞到很远的地方,春泥巷的一场雨里,蔺知节牵着他的手带他来到这。
他终于可以好好看着蔺知节了,愧疚使他的眼睛镀上了一层远比悲伤更无能为力的东西。
付时雨笑了笑,用这样的眼睛说:“我又不爱他,为什么要怕他?”
蔺知节的手停在那一页。
过了很久,蔺知节检查出错误,“拼错了。”
付时雨视线往下,永远记住了那个单词。
单词上是蔺知节的手,他常年戴着蔺自成的遗物,一枚载有浓烈回忆的婚戒,矢志不渝。
付时雨鼓起勇气握住,感受冰凉的戒指是否还仍有爱意。
“蔺自成不爱任何一个人对吗……在他眼里,所有人都只是棠影的影子,可他找了一辈子,从来没有找到过一样的。”
“可我妈妈也不爱蔺自成,她爱叔叔。”她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走,做一个不称职的母亲比做痴心妄想的恋人好像要简单一些。
付时雨深呼吸一口气,好像又有点缺氧。
“他们本来打算离开港城,可是你给了妈妈更多钱,人都是贪得无厌的……他们知道了从我身上可以拿到钱或者其他的东西,可他们又发现在我身上再也拿不到他们想要的,叔叔自然,就会问别人要。”
这是付时雨的猜测,他当初拒绝得太明显了,这是他没有考虑周全的地方。
谈判是需要缓和的,他应该先和他们周旋一段时间再说,而不是决绝到威胁付盈盈,为了蔺知节自己宁愿以后再也不会和她见面。
赌徒总是会选择孤注一掷。
蔺知节让他暂停,先吸两口氧气。
付时雨鼻尖湿湿的从面罩中转过脸,蔺知节用手抹掉那些氧气凝结的细密水珠,“继续。”
“他们是故意还是无心的,消息告诉了谁,目的是什么……无论怎么样他们都该得到惩罚。但这件事我要自己问,刘琛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我。”
就连父亲这个角色,他都还没有亲口承认。
这一切只能付时雨亲自来问,他知道蔺知节的做事风格,完全省去了讨要为什么这个环节。
就像阿江送走的那个omega,蔺知节并不会调查一个蚂蚁的来龙去脉,他信奉死亡的效果远大于审问和折磨。
消失,是对幕后的人最好的警告。
蔺知节的视线看他坚定的容颜上闪烁着果决,“你要怎么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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