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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三分真(1 / 2)

“阅……青……绿色的意思。”

蔺阅青兜里有奶糖,从小叔家里偷回来的,给怀里的苏其乐当玩具,嗅一嗅也很甜。

苏其乐捏着糖想舔,蔺阅青把他抱起来,一会儿放桌上,一会儿放地毯上,他拿手机拍照片觉得太好玩儿,想赶紧自己也生一个。“我说这生孩子就该找对人,咱们蔺家就没难看的。”

付时雨站在二楼听见苏其乐在学说话,声音稚嫩又可爱,他长得很漂亮,像妈妈。

杀白凶手的小孩,为什么在这里?

付时雨穿好了衣服离他有些距离,苏其乐像一只花瓶一样倒来倒去,环视四周因为没有母亲的关系,他想哭了。

想哭,也想摸大狗狗。

阿猛很威风地坐着,双耳耸立,看那个团子对自己伸出手,“汪汪……狗狗,来……”

阿猛忍不住想扑他,付时雨站在二楼冷冷地说了句:

“坐下,阿猛。”

狗耳朵又不竖起来了,耷拉着,转头看付时雨。他叹气招招手,狗又兴奋地围着付时雨不停打转,蹭弄,糊他一身狗毛。

阅青神神秘秘勾着他的肩膀,对着桌子上洋娃娃一样的小孩儿比划,“来宝贝儿,你看乐乐长得像谁?”

付时雨握着拳头,有一种马上要枪杀凶手的决心般问道:“他妈妈呢?我要找他。”

阅青摆摆手指,“你找苏言干嘛?这人以后你都绕着点走,别惹我哥不痛快。”

奶糖吃不着,苏其乐着急指着糖纸要蔺阅青给他拆开来,阅青点着自己,“叫哥哥,二……哥……”

闻言付时雨横了他一眼,想二哥怎么有有数不尽的弟弟和宝贝?他转身要带阿猛去后院,被阅青一把勾回来,“仔细看看!他下巴那儿像我哥,不会就我一个人这么觉得吧?”

付时雨面无表情,“他和大哥都是一个爸爸生的,当然像。”

蔺阅青哎呀一声,扯着他的脸,“那你和哥就长得不像!”付时雨吃痛,想当然不像了!自己是冒牌的怎么会像?

阅青这么一说戳到了他的伤心事,也戳到了麻烦事。

他没法儿和蔺知节坦白付盈盈的事了。

因为付盈盈用“一场误会”这四个可笑的字概括了一切,付时雨要知道的那些细节没有任何人可以解释。

付盈盈和蔺自成的照片怎么回事?

那份珍藏了许多年的dna报告又是怎么回事?

他自己都弄不明白自己的爸爸是谁,怎么去告诉蔺知节,蔺知节还有关心他的理由吗?

烦恼无处可说,付盈盈只会发来一串珍珠项链,用付时雨给的现金买的,哪怕前一天哭成泪人,第二天也能开开心心上街购物。

付时雨想自己怎么没遗传到她这份强大的内心?他要去烧陶了,烧三天三夜,烧得心无杂念是最好。

后院里翻新土木,硕大的坑,付时雨带着阿猛经过,阿猛没忍住停下来使劲刨土。阿江揪着狗耳朵让它滚蛋,付时雨看他站在日头下太过辛苦,“要种树吗?阿江哥哥。”

阿江笑了笑,没回,问付时雨要烧陶了吗?

付时雨点点头,新来的泥是特地运回来的,他要试试看给阿猛烧一套餐具。阿江听了指着狗骂,“你什么命呢……真是,以后你叫阿江,我叫阿猛。”

他的手工屋在后院的橘子树边上,橘子树深秋里能丰收好多,付时雨会打包成漂亮篮子送给来家里的工人。

手工屋有两间,一间塑泥,一间烧陶。搭了好几天,原本空荡荡的,之后东西越放越多,越扩越大。

有时候蔺知节也会在这里做一个东西,倒不是他想做,付时雨知道是琐事繁多蔺知节想静静心,他们在这里几乎不怎么说话,因为付时雨做陶很专心,哪怕蔺知节要开口,付时雨也只会竖起手指,“嘘”。

——不要说话。

他在手工屋是付老师,威严十足。

蔺知节会虚心地回一句,“知道了,老师。”

坑挖到傍晚,蔺知节回家后。

付时雨在手工屋看到还有一辆车也进了院子,蔺知节今天没有带阿江去公司这很奇怪,付时雨想想把机器停了,起身洗了手上的泥站在窗边看。

没过多久,蔺知节抱着苏其乐出来了。

付时雨很认真对比了一下大哥和苏其乐的长相:蔺知节结合了父母所有的优点,显然,苏其乐更像母亲多一些。

他打开手工屋的窗,看见蔺知节怀里的小孩伸手问车里的人要抱抱,哭声越来越大。可蔺知节没有把小孩递过去,他转身,朝手工屋的地方走了过来。

很近,付时雨看他单手抱着苏其乐,身上的外套还是自己熨过的也许会留下小孩的奶香气。他握着木质窗台,心里其实有些不忿,这样温馨的场景让他突如其来地心脏抽紧,无法接受。

不过下一秒付时雨更无法呼吸了。

蔺知节站在那个暴晒了一下午的泥坑边,就这么随手把苏其乐扔了进去。

——很轻,因为是新土,跌落也安静得没有声音。

随后的瞬间院子里像炸开了锅一般沸腾。

苏言几乎是从车里摔出来的,是孩子的哭声让他找到了正确的方位,要扑到蔺知节身上眼眶炙热地质问:“这不关乐乐的事!”

那哭声越来越明显,应该是摔疼了。

阿江站在一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退到蔺知节的身后,心想早知道挖浅点,以为要埋很大一个人呢。

阅青蹲在那个坑边,不忍心,把口袋里剩余的糖都扔了进去,“乖啊,你先玩儿。”

他其实不知道小白死了会闹这么大,当年老爹死了也没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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