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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见星如见我(1 / 3)

其实该哄的不是蔺见星。

那双手随后捂住付时雨的眼睛,蔺知节说:“睡吧。”

付时雨握着他的手掌,在噤声和吵架之间,他选择吵得温柔一些:“你少管我。”

他执拗地要坐在那里,坐在蔺见星身边。

他觉得一个合格的妈妈应该是这样的,在被宝宝原谅的基础上——宝宝睡过去的时候要见到自己,宝宝醒过来的时候也要第一个看到自己。

这样也许就能弥补那些日日夜夜。

付时雨趴在床边,这样的等待像是延时的摄影,因为笃定尽头是幸福的,所以延时的每一秒都是拉长的幸福。

幸福被毫无征兆打断,蔺知节勾着他的腿把他整个人抱起来放到桌子上,像是一个美丽的器皿,需要盛放。

盛放一些蔺知节的嫉妒。

“他已经五岁了。”蔺知节捏着他的下巴,睫毛遮住视线和冷漠。

付时雨浑浑噩噩在夜里仰头亲上去:“五岁也是宝宝。”

“走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他是个宝宝?”

付时雨听完之后没心没肺地笑,因为笑容中装作天真无邪,蔺知节虎口更用力地掐住他的下颚,嘴唇会因为疼痛张开。

对,湿润的嘴,用来盛放嫉妒最好不过。

蔺见星在病痛中也有可爱睡容,付时雨时不时要走神,看一看床上的小猪。

他用手掌安抚信息素紊乱的alpha,结实的胸口是灼热心跳,他笑眯眯地看着蔺知节,企图感化:“谢谢你好爱星星。在仰光的时候金崖总是在早上六点把报纸扔到窗口,尽管那些新闻都是三天前的了。”

——上面写【天公不作美,一颗星要过十二点】

蔺见星每年生日要燃一个小时的烟花,雨中也如是,港城码头天空的火光像白昼。

金崖说那些烟花是个人都能看见,付时雨在仰光的清晨捏着报纸发呆,想是吗?

为什么他看不见。

那个早晨他郁郁寡欢,金崖觉得他思念脐带尽头的蔺见星,郑云觉得他只是想看烟花了。

付时雨靠在蔺知节的胸口,打了个哈欠,手掌捂着潮热的脸:

“你知道吗?那天哥哥放了一夜的烟花,仰光四处有人打电话投诉,问这是打仗还是什么?”

真稀奇,他在这个时候叫郑云哥哥。

蔺知节面无表情,用指腹摩挲他的脸颊,感知付时雨狡黠的内心里,有一块蠢蠢欲动需要他嫉妒的心。

不过付时雨没忍住,笑出声主动攀上他的肩膀环住脖子:“我故意的,你不要生气,我没这么叫过他,不过他确实放了一夜的烟花,吵得我第二天头还痛,我本来就想你想得睡不着。”

“放烟花的钱谁给的?”蔺知节发难,郑云那些来路不明的钱一大半都是勒索来的,问谁要的?

付时雨不得不接招,用鼻尖蹭他的下巴,亲昵无间好似从不曾分开一样:“阅青哥哥说你最好,辛苦你赚钱给我们花。”

他掌握了某种哄人的要领,不再像十八岁一碰就碎。

蔺知节扣住他的腰,轻轻一带就往怀里揽,他把人扣得深,深到要嵌进五脏六腑,血液的回流是锁链。

付时雨喘不过气,还要笑着抵住他说:“你怎么回事,比星星都难哄。”

他挣不动,索性耍赖一样将全身的力气懈在抱着他的人身上,他问蔺知节:“你给星星取的名字吗?”

蔺见星。

种下这颗星的时候,是天狼星的季节。

付时雨握着电话坐在飘窗上教他找这颗星星,最亮,悬在当头。

后来这颗星星坠到家门口,蔺知节第一次抱他的时候问阿江:“他为什么总是哭?”

阿江翻了个白眼回答:“因为他是个婴儿。”随后阿江在心里暗骂命运的回转,来的不是惊喜和解开的误会,是嗷嗷待哺的婴儿。

婴儿要有一个名字。

蔺知节给了一个名字。

见星如见我,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一岁、两岁、三岁、四岁、五岁。”

“他每一年过生日,你都收到了请柬。”

蔺知节的话消散在夜风里,就像请柬碎在仰光的游泳池里,上面写着付时雨的名字。

——落款是蔺家的刻章。

末尾写着:请赐回音。

蔺知节像在讲故事,他说那些生日一年做得比一年大,一年比一年生气。

打碎的香槟杯不计其数,烟花都要放到蓝色为止。

“蔺见星问我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来家里?那些人吵得我一夜睡不着,第二天头还在痛。”

付时雨埋着头不动了,甚至不再呼吸一样。

蔺知节感受一种奇怪的安静,这么多年,原来他还是喜欢这种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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