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南瓜马车(2 / 3)
一个人可以痛击的弱点,软肋,会坍塌的所在。
是啊,孩子本身就是父母一生的犹豫。
付时雨心头微软,还没来得及回答,把柄已经仰着脸提出要求:“好,那你今晚陪我睡。”
夜深人静,灯火渐次熄灭。
蔺见星上幼儿园之后开始学习一个人入睡,有了自己的房间。
付时雨今晚要留宿在这里,明天一早再悄悄溜走,免得港城晚报上登上自己的照片——蔺知节那个善妒、专制、无理取闹的太太,终于浮出水面。
现在还不是时候。
蔺见星替他盖好被子后问道:“你有什么想听的故事吗?”
付时雨顿时语塞,“应该我给你讲故事的……”
是吗?
蔺见星摆摆手:“你又没做过妈妈,你会讲什么故事?”
……
付时雨的羞愧再次泛起,抬手摸了摸蔺见星额头,注意到一块几乎泛白的疤痕。
“你受过伤,是摔跤了吗?”
蔺见星在小灯下坐起身指了指,“哦,流了点血。”
这个受伤的故事中,主角是蔺知节。
因为急着追赶出门的爸爸,蔺见星从二楼摔下来,声音沉重。
——“咚”!
蔺见星眯着眼睛,形容一声巨响。
“他没有亲我就出门了,因为我流血他很后悔,之后再也没犯过同样的错误。”
因为没有亲吻,蔺见星称之为错误。
付时雨听完没有说话,他想蔺知节真是很爱星星。
这样的故事太多,蔺见星第一次吐奶,第一次生病,第一次罚站……蔺知节在抚育他的过程中吸取了一个又一个错误,怎么讲的完呢?
故事当然不能讲完,要留有悬念。
蔺见星将夜灯调暗了一些,“所以他现在是一个完美爸爸,不会再让你伤心了,晚安妈妈。”
孩子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
付时雨悄无声息地起身,看了蔺见星很久。
随后他赤着脚踩在冰凉光滑的木地板,朝着记忆中自己曾经住过的那间房走去。
快午夜十二点,他停在熟悉的房门前,犹豫着要推开看一眼里面是否还残留着过去的痕迹时,声音自身后很近的地方响起,“里面没有什么了。”
付时雨背脊微微一僵,回过头是蔺知节站在阴影里。
身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眼睛在微光下显得深邃。
“因为你离开了。”蔺知节的声音很平静。
这是一个事实。
付时雨心里掠过一丝失望,很快又平复。改作他用,或者堆满了杂物,很正常。
蔺知节拢住他身体的一侧,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推:房间里的陈设,与他记忆中的样子相差无几。
空气里没有久无人居的尘封味,反而有种定期打扫后的洁净气息。
时间在这里仿佛被小心地擦拭过,却并未篡改痕迹。
唯一突兀的存在,是房间中央那架三角钢琴,它安静地立在那里。
蔺知节随手按下琴键,穿透力的琴音便响起,在四壁间回荡。
付时雨下意识地蹙眉,快步关上门压低声音提醒,“星星才刚睡着……小声些。”
呼吸可闻。
月光只照亮了蔺知节半边脸,另外半边看不清神情。
伸手并不是触碰,而是直接揽过他的腰和腿弯,稍一用力,便将人稳稳地抱了起来。
付时雨低低惊呼了一声,身体瞬间失重,手下意识抓住了蔺知节睡衣的前襟。
冰凉的琴盖上,付时雨瑟缩了一下。
“总是记不住。”蔺知节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握住了悬在空中的一只脚。
梦中的婚礼。
他弹了几个音,接着说:很应景。”
付时雨心神不宁:“什么应景?”
蔺知节低笑了一声,“马上就有婚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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