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 / 2)
代价是王玨耳朵被拎得通红。
他在路上跟郁驰洲抱怨,说他妈真够可以的,买这么老土的款式。
听的人却神思飘忽。
——没有谁家不管这个的。
郁驰洲心里没来由冒出这句话。
他想,他就没人管。
衣服光鲜亮丽,零花钱也总是同龄人中最多,要什么有什么,谁都羡慕他生活。可是偏偏一些看似最不让人在意的细枝末节,戳起人来却最疼。<
从七八岁起,就没人告诉他换季该怎么穿,也从没人叮嘱过衣服要塞进裤腰,秋裤扎进袜子。
生病饮温开水,没事少喝饮料。
冬天干燥要擦身体乳,湿疹了得上药膏。
还有牙髓炎,拖了很久没去看,导致一侧神经坏死,先是做根管治疗,再填上嵌体。
没人在意的这些,都是他自己摸索出来的。
郁长礼工作忙,大方向上把控了,细微之处便没那么细心,再加之经常性出差。
郁驰洲没责怪他的意思。
只是偶尔半夜想起,还是会羡慕更年幼时妈妈还在时的自己。那时候无忧无虑,也或许是太过无忧无虑,所以稀疏平常的过往在记忆里留不下任何锚点。以至于他如今想要回想,竟是空白的一片。
故地重游和反复寻找回忆无异于刻舟求剑。
一件秋衣而已。
他低头,将脸埋进柔软的布料里。
那么吸水的布料在他移开时竟落有洇湿痕迹。
拿着它的人似是不解,盯着那处看了很久,最后吸着过分沉闷的鼻腔,弯腰将衣服投进洗衣机。
滚筒顺时针逆时针交替旋转起来,在静谧的夜发出机械运转的响动。
这时候他明明可以去做任何事,却一步未动。
直到机器运作完毕。
他拿着那身烘干了的衣服在白炽灯下看了又看。不算老土的款式,却也绝不是现在年轻人会喜欢的样式。
在24小时地暖开放的学校根本不会有人穿在里面。
而且,他已经长大,也不会再冷。
第二天上学。
四人位的餐桌上,陈尔一扭头,就看到哥哥袖口被腕表压着的地方,露出了一丁点儿秋衣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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