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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2 / 3)

猫头鹰法官感觉自己的大脑突然蒸发了。它的目光落在了鬼魂的手上,看向她手指上的戒指。猫头鹰法官眨了眨眼睛。戒指……它认得出其中的一枚戒指。

以哥谭历史为标准,戒指勉强算得上古老。它以前见过那枚戒指。一百年前,一群西西里黒幚分子来到哥谭,建立起它们的帝国。全盛之时,连猫头鹰们都必须暂避锋芒。

这枚戒指是它们从罗马带到此地的。谁戴着戒指,谁就是家族事实上的领袖。这枚戒指世代相传,哪怕如今这枚遗物的象征意义已经大于它的实际价值。

但现在……现在它在发光。它看起来不一样了。它看起来……就像……

“那是……灯戒吗?”猫头鹰法官喃喃说道。

农场主的鬼魂漂浮在法官触手可及的地方,她把头偏向一边,好奇得几乎像个孩子,似乎不太理解它的话。她的手中依然紧握着那把漆黑的匕首。

“这是你丢的东西吗?”她递出匕首,温柔地对法官问道,就像一位母亲在对不听话的孩子说话。

猫头鹰法官抬眸看向那把匕首。它造成的伤口似乎正在愈合……格蕾西·米勒眼中的光芒……也越来越美丽了。

粉紫色的水晶咔哒咔哒的声音越来越响,它们爬过地板,爬上墙壁,吞噬着所经之处的一切,就像某种怪异的虫害,一寸一寸地向内蔓延,大有吞噬一切之势。

恐惧攫住了猫头鹰法官,它喉咙发紧,四肢冰冷。幽灵农民低头看着它,表情似乎更好奇了。

求生本能在这一刻起了作用。不惜一切代价求生存,这一直是猫头鹰法庭的一贯作风。在那一刻,法官看到了唯一的机会。

红头罩。

他似乎快要醒了,只有微弱的动静——手指微微抽搐,胸口起伏,呼吸急促。

在这一刻,法官被绝望笼罩的头脑变得异常清晰。红头罩就是关键。生存。逃跑。杀了他,也许,只是也许,它就能在这场噩梦中幸存下来。

下一秒,法官几乎是凭着本能动了起来。

它迅速无声地扑了过去,把手伸进了袍袖,手指缠住刀柄。由钷金属——人类目前已知最坚固的金属——锻造而成的刀刃以势不可挡之势划破空气,刀锋直指红头罩的心脏。

如果能消灭这个疯子——如果能熄灭这一切疯狂的源头——也许法官还能再活一天。

但就在下一秒,格蕾西动了。

不,格蕾西没有动,她已经在那里了,就好像她是在眨眼间出现的一样。

她看起来依旧温柔又好奇。随着一声轻柔微妙的脆响,钷金属的刀刃触碰到了她——然后解体变成了一团刺手的粉紫色晶体。

接着,一声脆响。晶莹剔透的碎片像灰尘一样爆炸开来,在朦胧的光线下闪闪发光,然后纷纷解体掉落在地上,蒸发得无影无踪。

红头罩又动了一下,他的手指抽动得更明显了。

法官看见格蕾西像圣经原典中的恐怖天使一样缓缓降落,她又露出了微笑,仿佛在向一个孩子解释一件简单的事情:“不可以哦……失去杰森的话,我会死的。”

猫头鹰法官动弹不得。直觉告诉它,她说的不是比喻。她是认真的。但它已经失败了。

然后法官又一次看到了戒指。突然间,猫头鹰法官意识到了那是什么。猫头鹰法庭拥有完备的超级英雄和反派资料库。戒指,声音,水晶。一切都说得通了。但为时已晚。

戒指发出的柔和光芒越来越强烈,投射出耀眼的粉紫色光芒,充满了法官的视野。

那是一枚完全耗尽能量的星蓝石戒指……储存着宇宙情感光谱中名为爱的力量。到底是谁把它遗落在了哥谭?猫头鹰法官几乎在恐惧中停止了思考。

爱是情感光谱里最可怖而又可悲的力量,能让死者复生,能治愈伤痛……还能操纵精神,让人穿越空间。

最可怕的是,它能彻底扭转一个人的心智。

农场主低下头,跪坐下来,温柔地将手放在红头罩的胸口。紧接着,她的伤口似乎也开始随着他的心跳渐渐复原。

她又微笑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将目光投向了法官……在这一刻,恶龙在她的水晶巢xue里对着闯入者投来了注视。

猫头鹰法官一动不动。它能感觉到粉紫色的晶体开始爬上它的身体,像疾病一样蔓延。当晶体生长包裹住它的双腿、躯干,最后是手臂时,它能感觉到某种对世间万物的纯洁爱意可悲地灼烧着它的灵魂。

在黑暗到来之前,它最后看到的是格蕾西那双发光的眼睛,平静而耐心地注视着水晶的扩散。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

疼痛难忍。空气散发着浓重的矿物质和潮湿石头的气味。杰森强迫自己的意识回到身体里。到处都在疼痛——肋骨像是被磨碎了一样,肌肉瘀伤和皮肤破损的灼热感提醒着他曾经历过一场搏斗。

他的太阳xue因头痛而突突跳动着。那条河。法官。格蕾西。

他猛地睁开眼睛。河水的咆哮声已经褪去,只剩下潺潺的流水声,一切都被平静的浅滩冲刷殆尽。

然后杰森的视线慢慢聚焦。他看到了她。

格蕾西跪在他身边,眼泪汪汪地试图撬开他的头罩,往他嘴里塞一颗超大的黑色鸡蛋。还好他在这一刻醒了,不然红头罩担心自己先一步被她噎死。

她的眼睛在地下柔和得近乎虚无的光线下闪闪发光。杰森迅速眨了眨眼睛,试图摆脱残余的眩晕,但还没来得及看清她的样子,本能就占据了上风。

他不假思索地坐了起来,伸出双臂,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他的心脏因解脱和尚未散尽的恐惧而砰砰跳动着。他把她抱得更紧了,生怕一松手,她就会像梦一样消失。

“太好了,你没事……”他喃喃说道,声音嘶哑,“你还活着,你还活着……你哪里受伤了?痛吗?”

红头罩的心脏顿时一紧。他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刚才——那把刺穿她的匕首、紧接着到来的爆炸和将她整个吞没的河水。他有点慌乱地拉开距离,试图检查她的身体。

但还没等他松开手,格蕾西就反过来抱住了他,紧紧抓住他外套的布料,不肯松开,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有点像一只寻求安慰的大狗。

杰森愣了一下,接着他不得不提醒自己要呼吸。暖洋洋的农场主呜了一声,以一种要把他勒死的力度贴着他,实在不像是身受重伤濒临死亡的样子。

红头罩感觉到自己胸口的紧绷感松了下来,双臂再次环抱着她,这次带了点安抚的意味——虽然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更需要安抚一些——她的心跳与杰森的心跳轻轻地相撞着。她还活着。她是安全的。

“痛的。”格蕾西又呜了一声,声音闷闷地贴在他的外套上——杰森的手立刻抱住了她的后脑勺,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然后农场主立马补充了后半段:“——但我没事!法官和这位……呃……利爪,救了我。”

“?”

杰森回过神来,强迫自己微微后退,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她的脸离他如此之近,以至于他可以看到她睫毛扇动的样子——农场主这会的脸色生机勃勃,湿漉漉的头发贴在她的脖子和肩膀上,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刚洗过的新鲜水果,让人莫名其妙地产生咬上一口的冲动。就红头罩所见,她身上没有一点擦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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