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1 / 2)
话音未落,格蕾西脸上的笑意变得更鲜明了。迪克深吸了一口气,感到一阵难以抑制的心悸。他不得不提醒自己,这是一次训练,而不是……某种见不得人的游戏。他必须保持专注。
他又没事找事地伸手调整了一下眼罩带子,思绪回到了他在布鲁德海文的生活。
哥谭的地震让他再次离开了自己的城市。很明显,当时他没有通过适当的渠道向警察学院请假——实际上他肯定会错过他的毕业班课程。这事在是让人耿耿于怀……嗯,这就是他需要练习的原因。
审讯是一项至关重要的技能,他希望格蕾西帮助他练习。
当然,这种训练在蝙蝠家族属于家常便饭。不过一方面,蝙蝠侠制定的模拟训练计划更侧重于让他的家族成员们扮演被抓起来审讯的那个——毕竟蝙蝠侠很少使用传统方法。
实际上黑暗骑士差不多完全绕过了程序。他通常只是和他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警察朋友打过招呼,然后非法侵入审讯室,抓起囚犯的衣领,用可怕的眼神和几记重拳,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这不完全是一个警察的风格。
迪克知道,他必须改进自己的方法,找到某种尊重他在警校所受教育的方法。嗯,显然没有比格蕾西更好的搭档了。农场主的任务是隐藏自己的罪名,而迪克作为审讯者需要挖掘出真相。
这种练习是很有必要的,因为这有助于帮他审讯那些特别不配合的古怪犯人——特指那些在压力下不会崩溃的人——格蕾西认为他其实指的是“精神病人”,迪克一时间解释得语无伦次。
无论如何,善良的农场主总算是宣布她非常愿意配合未来的布鲁德海文好警察的职业生涯训练计划,尽管他明显贿赂了她十个披萨。
现在,格蕾西坐在一把结实的木椅上,被蒙上眼睛。迪克一边道歉,一边把她的双手松松绑在扶手上。他仔细检查了绳结,临时打的结很牢固,但还没有紧到会让人不舒服——实际上那个绳结是他的睡衣腰带做的,这并不是他所设想的未来执法生涯。
在现实世界的警务程序中,当然通常不允许蒙住受审者的眼睛——这差不多已经有点触及到法律边缘了。不过在布鲁德海文警察局,这倒是一种在私下流行的做法。他们甚至为这种技巧找到了合理性依据:敏感证人保护。
迪克以前认为世界上很少有比哥谭警局还要腐败的警察组织,不过他选定的新城市确实给他上了一课。当然,这不代表他也要加入那些黑牢审讯的腐败警察,但他现在这样确实……是某种仪式感。
尽管如此,他还是发现自己又检查了一遍,他的手指在贴着她手腕的绳结上停留了比必要所需更长的时间。蒙上那双小狗眼睛,束缚住她双手的感觉几乎让人有点难过。她坐在那里,蒙着眼睛,双手被绑,看起来很脆弱。然而,她一点也不脆弱。
迪克的手指痒痒的,想伸出手去,摸摸她,松开她的手,做点……嗯,做点什么。但他忍住了。他必须保持控制。他抽回手,在内心诅咒自己。冷静,冷静,进入角色,摆好架势。这是审讯练习,不是《如何自制》,迪克·格雷森!
他的心跳得更快了。该死。
好吧,这是他给自己补充的第一课,迪克告诉自己。没有人说过警察不用审问可爱的嫌疑人。如果他连格蕾西都对付不了,还有什么希望对付真正的罪犯呢?
一开始迪克还觉得这个场景有种冷酷的淡淡滑稽感。因为这位农场主被押送进这个临时审讯室是出于一个被编造出的搞笑罪行:嫌疑人被指控用弹弓袭击了一个叫大卫·该隐的受害者。
但是,眼罩一蒙上她的眼睛,黑暗就改变了她。迪克松开手,无声地拉开距离,刻意保持了几分钟沉默。格雷森警官注意到嫌疑人的神情都立刻发生了变化。
这种变化十分微妙……她的身体放松下来,呼吸变轻,像是进入了角色。农场主竖起耳朵,安静地辨别着房间里的另一道呼吸声。她身上被素日的活泼掩盖住的某种东西浮现了出来……那是……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从容。
他以前见过这种静止的从容……在阿卡姆的玻璃后面,穿着拘束衣的某些罪犯身上。一些平静的,沉默的,等待时机的人。迪克心里一沉,脑子里浮现出格蕾西在那个地方的样子。不,他想。那不是她。不可能是她。迪克清了清嗓子。
他慢慢地围着她转圈,这次刻意制造了一点脚步声。这种战术在黑牢审讯中很常见。蒙住眼睛是最常见的感官剥夺,可以纯粹作为一种心理战术来使用。
没有了视觉,受讯者的其他感官会变得更加敏锐。与世隔绝的感觉会让他们提心吊胆,以至于对最细微的声音、最微弱的动静都保持高度警觉。
但问题是,现在紧张的好像是他。真是咄咄怪事!
他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低了八度,采用了从蝙蝠侠那里学来的粗鲁语调。
“格蕾西·米勒。”他说,“跟我说说大卫·该隐。”
“谁?”格蕾西歪着头,她的倾听方式有些像猫,似乎是她在狩猎,而不是别人在狩猎,“我从来没听说过他。”
“你被指控犯有严重罪行。”迪克的声音更严肃了,“告诉我,3月16日那天你在哪里,做了什么?”
“我不记得了。”农场主的头偏了偏,用谈论天气的口吻说,“可能在收土豆吧。”
“是吗?在收获土豆的时候,你还见过谁?”迪克凑近了她,语气怀疑,“你有所隐瞒,格蕾西。大卫·该隐在当天被一把弹弓袭击……我们有理由相信那是你的弹弓。”
“绝无此事,警官。”格蕾西朝他的声音微微转过脸,表情无辜,语气温顺地回答,“我只是个农民,怎么会用弹弓打人呢?”
不错,标准的消极抵抗,迪克想。然后他忍不住又开始思考,如果她真的遇到这种情况,他会怎么做。不对……他干嘛想这个?这是训练!
接下来审讯进入了真正严峻的阶段。迪克发现自己可能从哈维·丹特身上学到过一些盘问技巧……不对,是双面人,他在心里猛地纠正道。这个区别很重要。
天啊,他讨厌这样。双面人是他还是罗宾时最不喜欢的罪犯——即使到了现在可能也是——但哈维·丹特真的是个好律师,他能用一个问题就扭转审讯的局面。
现在,他也在这里发挥着同样的技巧。在微弱的光线下,他在她身边走来走去,就像捕食者围着猎物那样,眼睛紧紧盯着她,等待她露出破绽的时刻。
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抛出各种情景和假设,转换角度,颠倒叙述。他步步紧逼,试图让她措手不及,说出一些根本无意和他分享的话。来回转换的速度要快,确保下一个问题和下一个答案就能把嫌疑人送上绝路……
但格蕾西……她似乎……呃……真的天赋异禀。迪克能看出她不是在回答填空题。永远是选择题,而且选项简直让人抓狂。
“是的,我要自首,我曾在农业展览会上展示镇长的短裤。”格蕾西一本正经地说,仿佛这是世界上最合乎逻辑的罪行,“还收了一大笔封口费。”
迪克总觉得她这话意有所指,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是的,我骑着小马和火车对撞。”农场主侃侃而谈,“欲知后事如何……”
哦不,他不希望这事真的发生。
“我举着炸弹酿酒。”格蕾西称,“有些人说这是法外狂徒的行为,但这纯属意外。”
好吧,这事确凿无疑发生过。也许他们一开始应该把商量的罪名定为非法持有炸弹的。
“我偷偷进入不能进去的地方。”格蕾西高兴地说,“因为冰淇淋老板没有出摊,所以我把小马停在摊位上,让它给我卖冰淇淋。”
“停下!”迪克怒道,“这怎么可能呢?”
“你们城里人不会明白的。”农场主用真正农民的恼火语气说道,“有些事情是书本上没有的。”
格雷森警官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但他已经把所有他觉得能用的恐吓都用完了,无所不用其极,包括封锁她的农场、雇佣一窝野生蜜蜂偷她农场的蜂蜜、把她关在自己房间里十天半个月等等。
也许他不太具备施加莫大恐惧的能力。或者,在内心深处,他并不想吓到她。不,不是这样的,迪克告诉自己。我是认真的。我可以做到。
迪克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伸出手,若有似无地碰了碰她。严肃,深沉,黑暗,想想他的导师。在视觉被剥夺的情况下,这样轻微的触碰足以让人精神紧张。
很难说他现在试图到底施加的是恐惧还是……呃,别的什么。迪克几乎能感觉到他试图施加的恐惧正在缓慢地沁入他自己的肤表,与一种完全不同的兴奋融为一体。他分不清一种感觉在哪里结束,另一种感觉在哪里开始。
“你知道,在真正的审讯中,他们会试图让你相信,如果你坦白,事情会变得更容易些。”他声音平稳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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